王磊扛起锄头往东头走，心里头直骂娘。这地，他跟老秦家那块，年年换着接，可年年都跟过不去似的。太阳毒辣得像要人命，汗水顺着脊梁往下淌，砸在地里滋溜一声，连点声音都没有。王磊光着脚丫子踩在热土上，脚底板跟烧烤似的，火辣辣地疼。

村里大喇叭喊得正欢，声音穿云裂石似的，震得王磊耳膜嗡嗡响。“喂喂，大伙儿注意了！西边……西边最近不太平，出丧尸了！早上老赵头出门送粪，到现在没回来……”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脚步猛地顿住。丧尸？这词儿听着就瘆人。他想起前阵子镇上新闻里放的，那些黑压压的玩意儿，一扑上来就咬人，连条狗都挡不住。他爹常说，家丑不可外扬，可这丧尸……

“老王，怎么了？磨蹭啥呢？”旁边老秦挠着虱子，扯着嗓子喊。

王磊咧嘴一笑，掩饰着心里的慌乱：“没啥，听着热闹呢，歇口气儿。”他深吸一口气，把锄头换到另一只手，重新扛起，脚步却沉重了些。

走到地头，看着那一小块刚松动的土，王磊没急着下手。他爹以前说过，干农活得心静，手稳。可现在，他哪能静得下心？脑子里全是那帮丧尸嘶吼的样子。

忽然，一个枯瘦的身影晃晃悠悠地出现在田埂尽头。那是个老婆婆，头发花白，脸上沾着泥土，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姑娘……救命……”老婆婆颤巍巍地喊。

王磊心里一紧，抄起锄头就往后退。“别过来！你谁啊？”他吼道。

老婆婆不说话，只是伸着手，指甲缝里全是黑泥。“我家……我家被……被他们……”她手指着西方，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怪声。

王磊头皮发麻，丢下锄头就想跑，可脚像是生了根一样动不了。他见过镇上新闻里那些丧尸，可眼前这老婆婆……她怎么不像新闻里那么凶？反而透着一股子可怜……

就在这时，王磊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摸出来一看，是系里打的。“喂，系里？”他压低声音问。

“王磊，西边出事了，丧尸……你那边没事吧？”系里那声音急促得很。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差点丢掉手机。“没事，我在这干活呢。”

“你小心点！镇子被围了，赶紧往山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