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鬼天气。”王磊骂骂咧咧地爬出土坑，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他裹紧了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棉袄，帽檐压得低低的，遮住半张脸。挖坑这事儿，他干得是行云流水，但冷主意他也不是没想过——冬天躲在土里，听着像挺划算。

可现在，他只想看这些乌鸦怎么死。

那几声嘎嘎叫，尖锐又瘆人，听得他汗毛倒竖。不是报喜的乌鸦，是来报丧的。他村里，去年就闹过一次，好几个壮劳力，活生生的让“丧尸”给弄成了白骨堆。王磊那时候还在地里干活，差点就完犊子，多亏了溜达到村里的赵铁柱，拎着一把锄头就把他脑袋瓜子摁进了茅坑里。

“赵铁柱他娘的，要不是你，我这条命早就交代在那儿了。”王磊心里念叨着，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既然有威胁，那就必须先下手为强。

他不是愣头青，去年村里遭殃那几天，他躲在柴房里，听着外面撕心裂肺的惨叫，心里跟刀绞似的。他知道，寡不敌众，硬拼肯定没戏。可他手里只有一把破柴刀，要对付那种追逐撕咬的玩意儿，简直是作死。

“得想办法。”王磊攥紧了柴刀，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点。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墨色已经完全铺满了天空，只有几颗残星，微弱得像是要随时熄灭。

就在这时，他兜里的铁皮搪瓷缸晃了晃。那是他爹给他留下的唯一家当，缸底下压着张泛黄的纸条。他掏出来，借着远处山头透过来的微光，飞快地瞥了一眼。

纸条上是他爹的字，歪歪扭扭，却透着一股子狠劲儿：“磊子，爹走不动了，你……你带着这缸子，去找铁柱叔，他是个实在人。还有，那本《锻体诀》，藏在地窖最下面，记住了……”

王磊瞳孔一缩。《锻体诀》？他记得！那可是村里老猎户的传家宝，据说练到极致，能徒手撕虎皮。可老猎户前年就死了，秘籍什么的，早就传给了赵铁柱。他爹怎么会知道？

“不对劲……”王磊心里咯噔一下，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爹是去年冬天走sic的，那时候村里可没出什么大事。难道……纸条是被人做了手脚？

他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几个画面：村口那个总是眯眯眼收破烂的老头，跟赵铁柱眉来眼去的；还有村长家那个只会打太极的儿子，前阵子偷偷往赵铁柱家跑了好几趟……无数个念头如同乱麻，缠得他头疼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