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鬼天气。”王磊骂骂咧咧地爬出土坑，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他裹紧了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棉袄，帽檐压得低低的，遮住半张脸。挖坑这事儿，他干得是行云流水，但冷主意他也不是没想过——冬天躲在土里，听着像挺划算。可现在，他只想看这些乌鸦怎么死。

乌鸦群在头顶盘旋着，发出聒噪的叫声，好像在嘲笑他这副狼狈相。王磊冷哼一声，从怀里摸出半块黑面包，啃得狼吞虎咽。冬天饿肚子比冻死还难受，他早算明白了。

吃完面包，他重新钻进土坑，用周围的浮土掩好身形。眼瞅着太阳慢慢西斜，天色越来越暗。王磊心里盘算着，这地方离村子还有三十里地，今晚能不能赶回去？他自打认准了跟着那个神秘人，就麻烦不断。先是被人追杀，后来又掉进这个冰窟窿，现在又被冻得像孙子似的。

“操，那老家伙到底给了啥底牌？”王磊心里嘀咕。当初那个满脸皱纹的老家伙把他从死人堆里拉出来，神秘兮兮地说他手上有“终焉之眼”的气运。王磊当时还当他是骗子，谁知道后来接连遇到的难事儿，都透着一股子邪门。

天完全黑了，寒风卷着雪花辅料下来。王磊正冻得不行，突然一道微光从土坑边缘闪过，紧接着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小子，还在装死？”

王磊猛地一惊，差点把土刨了。他压低身子，哆哆嗦嗦地问：“谁？谁在说话？”

“别紧张，是我。”那声音又响起来，“看你冻得跟狗屎一样，我就忍不住了。”

王磊脑子一转，敢这么跟他说话的，除了那个老家伙还能有谁？他小心翼翼地爬出土坑，只见一个瘦小的老头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提着一盏昏暗的手电筒。

“老人家，您……您怎么来了？”王磊往后退了半步，心里直打鼓。

老头没理会他的惊慌，径直走过来，蹲下身仔细看了看王磊的脸。“你这小子，命硬得很。”他咂咂嘴，“那颗东西在你手里，是福是祸，连我都得摸个底。”

王磊听得一头雾水：“那颗东西？您是指……”

“终焉之眼。”老头盯着他的眼睛，眼神锐利如刀，“它在你身上，就像一颗种子。长好了，能逆天改命；长不好，连渣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