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没动，就那么站着，盯着那间茅草屋。屋檐下的破布沙沙响，风一吹，那破布就晃悠，晃得他心里也跟着七上八下的。

这破屋是他现在的家，勉强能挡风下雨。可这风雨，怎么也挡不住心里的憋屈。老铁匠当初拍着胸脯，说等他“出人头地”，回来“重金酬谢”。这都多少年了？他叶凡哪点出人头地了？连口饱饭都混不踏实。

“出人头地……”叶凡低声念叨，嘴角抽搐了一下，“老铁匠，你这‘重金酬谢’，可得等到猴年马月去啊。”

他吸了吸鼻子，一股霉味儿钻进鼻腔。茅草屋里面，只有一张硬得能硌破脸的木板床，一张破旧的桌子，还有几条板凳。啥都没有，就这些。

“得想想办法，得挣钱。”叶凡心里嘀咕，“只有有钱了，才能活得更像个人样。”

他摸了摸兜，只有两个铜板。刚够买两个干馒头。馒头是咸的，啃着能顶饿，但味道实在不怎么样。

“得，先找个饿不死的地方，再想办法。”叶凡叹了口气，转身出了茅草屋。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也不知道要去哪。街道上人来人往，富商们的马车从身边经过，车里的仆人穿着丝质衣服，一人一条哈巴狗。这些人，跟他叶凡，不是一个世界的。

“唉……”叶凡摇摇头，心里一阵酸楚。

他走到一个酒馆门口，酒馆门口挂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招牌，上面写着两个字：“忘忧”。

叶凡走了进去，一股酒味儿扑面而来。酒馆里面人声鼎沸，吵吵嚷嚷的，好不热闹。

“上酒！”叶凡对跑堂的喊了一声。

跑堂的抬头看了叶凡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嫌弃。叶凡身上那股子穷酸味儿，实在入不了他的眼。

“要什么酒？”跑堂的阴阳怪气地说。

“喝最便宜的。”叶凡淡淡地说。

跑堂的撇撇嘴，给叶凡倒了一碗劣质米酒。米酒颜色浑浊，一股子酸味儿，好歹还能喝。

“谢了。”叶凡接过碗，一饮而尽。

他喝完一碗米酒，感觉身上那股子憋屈劲儿，小了那么一点点。

“再来一碗。”叶凡喊道。

跑堂的皱了皱眉，但还是给他倒了第二碗米酒。

叶凡又喝完一碗米酒，感觉肚子有点疼。他吐了口气，肚子里的酒气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