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茅草屋也没再漏。叶凡从地上爬起来，身上泥不沾，脸上灰不沾，眼神倒是亮得吓人。他捅了捅屋顶那块大破洞，外面透进来的光刁钻得很。

“老铁匠，您这茅草屋是倒贴钱请我来修的？”叶凡扯着嗓子喊，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响得有点回音。

没人应。估计是被他骂醒了，或者压根不在乎。叶凡撇撇嘴，这三天见着老铁匠一次，不是在打铁，就是在去打铁的路上。承诺的“重金”和“出人头地”呢？得嘞，这两样他一样没看见。倒是身上这身皮夹克，被铁汁子燎了几个洞，硬邦邦的，倒是比那破毡子强点。

他摸出身上那点碎银，就够买几碗凉粥。三天没正经吃饭，肚子咕咕叫得跟有二踢脚在锅底蹦迪似的。叶凡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想起老铁匠办公室那张堆满账本的书桌。他＞%，说不定真有“出人头地”的门路。

走着走着，看到山道边上躺着条 tx狗。不是什么名种犬，就是那种走丢的土狗，毛都脏成黑色了，肚子大得能垂到地。狗眼睛半睁着，看着叶凡，没呲叫，也没躲。叶凡蹲下身，狗鼻头动了动，嗅了嗅他的手。

“饿了吧？”叶凡从怀里掏出半块硬面包，掰了一小块扔狗跟前。狗叼着跑走了，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

“狗都不嫌弃我，”叶凡嘀咕着，心头那股憋屈莫名消散了几分。他走得更急了，路过一片竹林时，竹叶簌簌响，一只白鹤从竹林深处飞出来，落在叶凡面前。白鹤通体雪白，眼眸深邃。

“你是谁？”叶凡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白鹤愣了一下，歪了歪头。

就在这时，叶凡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心跳声，仿佛来自很远的地方，又像就在自己胸口。他猛地低头，胸口处那块黑铁牌突然微微发烫，烫得他一哆嗦。那股心跳声越来越清晰，像是一股暖流，从铁牌里涌出来，流遍他的四肢百骸。

叶凡吓了一跳，伸手去摸铁牌。触手温润，却比他记忆中重了不止一点。他心中一动，这铁牌……难道是关键？

他盘膝坐下，学着老铁匠的样子，闭目调息。起初什么也感觉不到，渐渐地，那股心跳声越来越响亮，像擂鼓一样。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被一股力量拉扯着，往某个遥远的地方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