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腻的头发在办公室的日光灯下晃得人眼晕，李凡盯着屏幕上老陈那张写着“催命”俩字的聊天框，食堂的方向仿佛自带斥力。外卖小哥应该在路上，但李凡现在哪还有心情吃午饭，就等着王八蛋总监那又长又宽的PPT发过来。

手机突然又震了一下，这次是私人消息。发来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个巴掌大的玉佩，上面刻着些看不清的纹路，角落还沾着点灰。

“老李，周末有空没？有个项目需要你顶上。”没等李凡回复，信息就来了第二条，“这个忙，我帮老陈了。”

是张伟，李凡的大学同学，也是同行。照片里的玉佩是他寄来的，说是祖传的，最近晚上总发热，让他找个懂行的来看看。

热？李凡心里咯噔一下。昨晚……他明明又去了一个新世界，那是个枪林弹雨的未来战场，要是没记错，他那身皮卡丘风格的防护服，重点防护区域就包括了胸口要害。当时他还顺手捡了块黑铁疙瘩，没注意根本，现在想起来，那黑铁疙瘩的触感……有点像玉？

“你说你是未来科学家？”李凡下意识编辑消息，“研究外星文明的？”

电话那头张伟笑了：“得了吧，还外星呢，就是研究点新能源。玉佩是祖传的，我奶奶说，这是块避邪的东西，最近总烫手，怕是邪气缠身了。”

避邪？李凡嘴角抽搐。他奶奶在老家佩着块磨得发亮的绿头绳，似乎也自称能避邪。这帮新中产，连迷信都玩出原创版了。

正烦着，外卖送到，油泼面的香气晃得李凡眼神发直。张伟那边又发来消息：“老李，行就回我，不行也吱声，别到时候老陈真给我撺掇上了。”

李凡扒拉着面，心里乱糟糟。玉佩发热……难道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发热？他想起昨晚未来战场捡到的黑铁疙瘩，那玩意儿他随手就扔了，没注意根本。如果玉佩就是那玩意儿的残留……那岂不是说明，昨晚的经历不是纯粹的梦？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老陈。客户那边又打来电话，语气比昨天更冲。

“李凡，周六方案！”电话挂了，老陈的消息还是那句，“听见没？”

李凡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写着“催命”的聊天框，突然觉得，老陈这使坏……或许还真是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