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刚从古玩市场出来，身上还带着二手货特有的土腥味儿。他摸出手机，屏幕上是个外国妞的号码，眼睛瞪得老大，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半天没好意思拨出去。“嘿，她说要找老子的麻烦……”老王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搓了搓手，“不过老子倒要看看，哪个不开眼的敢在北京这儿跟我叫板。”他晃晃荡荡走出建国门，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一边走一边低头数兜里剩下的烟钱。

巷子拐角突然窜出个戴墨镜的瘦小子，掏出一把弹簧刀在手里比划。“听说老哥你认识个叫程默的？”瘦小子舔舔嘴唇，“中亚那帮人出钱了，谁把那小丫头弄到手，五十万块不带毛的。”

老王猛地抬头，眯起眼睛打量对方。瘦小子手里的刀在夕阳下闪着寒光。“你他妈是哪条道上的？”老王把烟盒往地上一扔，鞋尖碾灭烟头，声音压得低沉，“找错人了。”

“哟，脾气还不小啊。”瘦小子突然咧嘴笑起来，墨镜后头吓人，“程默那丫头可是块硬骨头，中东那帮老狐狸盯着呢，你不出手谁出手？”

老王叼着烟卷往前走了两步，突然顿住脚步，掏出手机晃了晃。“我侄女，”他指指自己的胸口，“就在你手里。”他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好好过你的，不该你管的事儿别掺和。”

瘦小子脸色一变，拔刀的手却没收回去。“妈的，敢耍花样？”

话音未落，几道黑影已经从巷子里摸出来，为首的是个穿花棉袄的中年胖子，身后跟着几个蒙着面的壮汉。“老王，算你识相。”胖子拍拍老王的肩膀，声音像灌了蜜，“那小丫头就交给我们吧。”

老王咧嘴一笑，转身就往相反方向走，嘴里嘟囔着：“我侄女在法国呢，你们找错人了……”他刚绕过街角，手机就响了，是个陌生号码。他接起来一听，脑袋嗡的一声——果然不是什么侄女，是中央台的记者。他们拍到他跟那帮黑衣人碰面的视频，要来采访他是不是去中亚贩毒。

老王蹲在公共厕所隔间里，看着手机屏幕上自己嚣张的表情直乐。“我靠，这下热闹了……”他摸出包里最后半根烟点上，眼泪混着烟圈一起冒出来，“这叫什么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