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叼着旱烟，吧嗒吧嗒抽着，盯着远处那片灰蓝色的天空。天刚亮，太阳还没出来，就那种阴沉沉的调调，跟阴天时看天空似的，灰蒙蒙的。他呼出一口气，天边没什么动静，就那么死气沉沉的。前阵子倒是见过几次奇怪的光，忽明忽暗的，但这次又没见着。

这鬼地方邪门，连鬼都少见。老王自个儿划拉着独轮车，车上绑着个破旧的行囊，里面啥玩意儿都有点，吃的，喝的，还有几件能用的工具。他浑浑噩噩的，也不知道自个儿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前些年闹灾，后些年闹乱子，再后来，就是现在这样，天昏地暗，啥都死透了。

“吱呀——”车轮碾过残破的砖石，发出刺耳的声音。老王皱了皱眉，这声音咋这么明显？放眼望去，四周静悄悄的，连棵活着的树都没见着。他心里嘀咕，难道是自个儿耳朵不好使了？

正想着呢，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个东西在动。老王心里一紧，抄起车把当棍子，小心翼翼地凑过去。走近了，才发现是个半大的孩子，蜷缩在断壁残垣里，身下铺着破布，身上盖着些破衣服，看打扮，像是个乞丐。

“喂，小崽子，你在这儿干嘛？”老王吼了嗓子，声音有点干。

那孩子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了看老王，又低下头去，啥也没说。老王皱了皱眉，这孩子看着怪怪的。他蹲下身，揉了揉孩子的下巴，“喂，说话啊，你爹妈呢？”

那孩子依旧不说话，只是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这哪是孩子啊，这看着跟鬼似的。他站起身，警惕地后退几步，“我管你爹妈呢，你跟我说句话，不然我可不客气。”

那孩子突然抬手，往老王脸上抓来。老王反应快，一把抓住孩子的手腕，用力一扭。那孩子惨叫一声，在地上翻滚起来。老王举着孩子的手，凑近一瞅，发现孩子手腕上套着一个奇怪的金属圈，上面刻着些扭曲的符号，看起来像是个计时器。

“你小子，干啥呢？”老王松开手，那孩子立马爬起来，又蜷缩到墙角，死死盯着老王。

老王拍了拍自己的口袋，摸出块干硬的面包，“吃吧，别饿死了。”

那孩子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来，默默地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