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吧嗒一口烟，烟灰掉在脚下的沙地上，滋啦一声小响。他皱了皱眉，扒拉了两下那烟头，看它还在那儿烧，心里嘀咕：“昨晚咋又没睡踏实呢？总感觉像有人在我后头盯着，黏糊糊的，怪渗人的。

他叫王建军，但所有人都喊他老王。这年头，连名字都显得累赘。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破棉袄，袖口磨得卷边，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从眼角一直划到颧骨。这疤是三年前军阀混战时留下的，当时他ese捡回了一条命，代价就是半张脸。

烟灭了，老王把烟盒揣进兜里，抬头望了望天。天空灰蒙蒙的，像一块掉色多年的抹布。没有太阳，只有一轮惨白的光盘挂在那儿，散发着死寂的光。偶尔有几片破败的塑料袋，像幽灵一样在风里飘荡。

“又来一天了。”老王自言自语，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沙哑得厉害。

他生活的地方，是旧时代一座废弃的港口城市。这里荒凉得像被世界遗忘，到处是断壁残垣，废弃的集装箱像垂死巨兽的骨架，锈迹斑斑地戳在天际。只有风声和不知名的小虫鸣叫，证明这里还活着。

老王赤脚踩在沙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他手里拿着根自制的长矛，矛头是用废弃的钢筋打磨的，闪着阴冷的寒光。这防身工具，可别小瞧，在这片土地上，它就是你的命。

他往港口深处走，想去看看那个废弃的粮油仓库。据说那里偶尔能找到一些没坏太厉害的罐头，偶尔， thôi。但老王还是得去赌一把，哪怕是死马当活马医。

港口深处，有几堆歪歪扭扭的铁架，像一群垂死的怪鸟。在其中一个破旧的集装箱后面，老王看到了一个身影。

他停下脚步，屏住呼吸。那人蹲在那里，背对着他，似乎在捣鼓着什么。

“谁？”老王低声喝道。

那人猛地回头，脸色苍白，眼神警惕。他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军大衣，手里拿着一把生了锈的水果刀。

“别动。”那人吼道，声音沙哑，“我也是找吃的。”

老王放松了点警惕，慢慢走了过去。

“我叫老王，你呢？”老王问道。

“我叫李明。”那人回答，目光扫过老王的武器，“你从哪儿来的？”

“哪儿来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都得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