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宇宙的回响

烟头烫得老王脚底板生疼，他骂了句娘，伸手抄起旁边半截破木棍，对着那火星又捅了几下。沙地被捅得咯吱作响，火星子蹦起来，呛得他喉咙一痒，猛烈地咳嗽起来。

“他娘的，这破烟卷儿还带毒呢。”老王啐了一口唾沫在火星上，看着那火苗子倔强地又昂了昂脖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根烟是他早上从废料堆里翻出来的，包装纸早就没了，剩下一半的过滤嘴，味道又冲又杂，吸两口就头疼。

他掐灭烟头，眯着眼睛往西南方向瞟。天色已经擦黑，残阳挂得低，把地上的沙丘镀上一层稀薄的橘红色。远处，废墟和断壁残垣的轮廓在暮色里模糊成一片，像一幅被水泡了又晒干的旧画。老王在这儿摸爬滚打快五年了，这些破烂子早就看腻了，可每天还得睁大眼睛，生怕哪个犄角旮旯里突然蹿出个活物。

“活物？”旁边的沙地上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老王猛地一激灵，瞬间握紧了手里的木棍。他压低身子，猫着腰，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去。

沙地上，几个黑影在蠕动，速度不快，但动作挺怪异。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种变异生物，手脚并用地爬着，脑袋像个瘪了气的皮球，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老王皱紧了眉头，屏住呼吸，悄悄往后退了三步，靠在一块已经裂开的大石头后面。

那几只东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停下了动作，一个个转向老王藏身的方向，空洞的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微弱的红光。有几只“瘪皮球”开始匍匐前进，速度比刚才快了些，嘴里发出“嗬嗬”的摩擦声。

老王的心沉了下去。他听说过这种东西，叫“噬脑者”，据说是从几百年前那次“大窒息”事件后出现的怪物，以活人的脑子为食，行动悄无声息，特别阴毒。他没见过实物，只在那些残缺不全的资料里看过描述，没想到今天真的撞上活了。

“妈的，遇上难缠的了。”老王心里咒骂着，手心开始冒汗。他环顾四周，身后的地势稍微高一点，但除了几块大石头，别无他物。前面是一片开阔地，再过去就是那片废弃的养鸡场，现在已经只剩下一堆散落的骨头和羽毛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