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咳嗽了好一阵，那股子带着硫磺味的呛人劲儿才慢慢散去。他哆哆嗦嗦地用破布捂住口鼻，蹲下来扒拉那堆沙子。火星子是被人扔的，这没错，可这鬼地方一个人影都见不着，谁还背着烟袋锅闲逛？更别提这烟卷子为啥带毒，是被人喂毒了还是自家产品带emark？老王懒得琢磨这些鸡毛蒜皮，手指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从沙子底下抠出来，是个巴掌大的金属块，黑不溜秋的，边缘还带着点锈迹，正面刻着几个扭曲的符号，像是某种打码的文字。

“这是啥玩意儿？”老王随手把金属块抛在空中，又用手接住，掂量了两下，“够分量，铁家伙。”他翻来覆去看了看，没发现任何开关或者按钮，背面光秃秃的，只有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纪念品？还是某种信号器？老王推测着，突然觉得喉咙又干痒起来，想起水壶里还有半壶水，虽然浑浊得像泥汤，但总比干咽沙子强。

他挣扎着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拖着腿往临时窝点走。夕阳正在地平线那边挣扎着收工，把天空染成一片病态的橘红色。远处，那座废弃的金属厂依旧沉默着，像一具被遗忘的骨架。老王路过的时候，看到厂门口歪倒的横幅还挂在上面，只是字迹已经被风和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隐约还能辨认出几个大字：“……自由……发电……”

“自由？发电？”老王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帮当初跟风的家伙，现在还在念叨呢。”他摇摇头，没心思跟这些破事较劲，只要能活下去，其他的都是扯淡。

回到窝点，他拧开水壶盖，喝了一大口泥汤，一股霉味在喉咙里炸开，但他还是硬着头皮灌下去。就在这时，他耳朵动了一下，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异常响动，像是……电流的滋滋声？又像是某种机械在低沉地运行？他立刻停下呼吸，竖起耳朵仔细分辨。

声音断断续续，时隐时现，源头似乎在金属厂那边。老王的心脏猛地一跳，警惕地眯起眼睛。这声音意味着什么？是新的入侵者？还是……什么还在运转的旧东西？他握紧了怀里的铁锹，借着残阳的余晖，小心翼翼地朝金属厂摸去。沙子摩擦着鞋底，发出细微的声响，他屏住呼吸，尽量压低身体，像一头在荒漠中觅食的骆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