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隔壁猎户有点野
"咋地了,娘?再让 三爷儿会儿,"我迷迷糊糊地从炕上滚下来,眼睛还惺忪着,手使劲挠了挠脑袋,那种被糖水糊得发腻的感觉还残留在舌头上,"昨儿个那糖葫芦,真是绝了!"
李春花闻言就是一跺脚,嘴里骂骂咧咧的:"绝啥呀绝!一整天就惦记着你那点吃的!赶紧滚起来,地里的活儿都等急了!你个懒包,上辈子是肥猪投胎的?"
我咧嘴笑了下,挤巴挤巴眼睛,瞅见外头天光已经亮得刺眼。屋檐下挂着几个干瘪的茄子,在晨风中轻轻晃悠,叶子都快掉光了。去年的收成就那样,今年再不赶紧下地,就真得喝西北风了。
"娘,等等!"我下地抱了把锄头就往外窜。也不知道为啥,前儿个路过隔壁老王家院墙边时,看见那猎户小子蹲在墙根下,手里攥着个野核桃,嘿嘿傻乐。他那笑,嗯,看着有点傻,又有点野。
"三儿,你个傻小子,瞎琢磨啥呢!"李春花在身后头喊了嗓子。
我头也不回,直奔地头去了。今年春雨少得可怜,地都 cracked,脚一踩一个脚印,硬邦邦的。我咬着牙一个劲儿地翻地,胳膊都酸得快不是自己的了。也不知道那猎户小子是干啥的,天天都能看见他扛着把猎枪晃悠,有时候还能听见远处传来几声鸟叫,或者……是兽叫?
"哎,我说猎户!"我正累得够呛,突然听见旁边田埂上传来个声音。抬头瞅过去,就见那猎户小子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提溜着个竹篮子,正歪着头看我。
他穿得挺利索,一身皮夹克,腰间还别着把腰刀,眼神亮得出奇,像钩子似的往人眼里扎。那身板,挺拔得很,就是脸色有点白,看样子是常年不见太阳。
"你……你有话直说,在这儿磨叽啥?"我把锄头往地上一扔,咧嘴笑了下,露出两排有点黄的小牙。我这牙啊,娘说是因为吃糖吃多了,得赶紧拔了。
那猎户也笑了,声音有点哑,眼睛却亮得跟猫似的:"我看你小子干活挺卖力,就是一个人……怕是累着了啊。"
他啥意思?同情?或者……觉得我傻?我心里嘀咕着,脸上却不表现出来。
"累啥,不干活不行,家里都等着吃饭呢!"我梗着脖子回了一句,心里却把他当成了个屁,关我屁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