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娘！我这不是睡醒呢嘛，被你一顿念叨。昨儿个三爷爷给的糖葫芦，甜是真甜，就是吃太快，这会儿还感觉舌头疼呢。”我揉着眼睛，从炕上爬起来，脚下踩到凉席，一个哆嗦差点没坐稳。李春花斜了我一眼，哼了一声：“就你能吃！早饭啥时候做？”“啥时候做？”

我闻了闻鼻子，小声嘀咕：“还能啥时候做？不就等你们俩起床吗？”说着就往灶房溜，刚一进门，就看见王寡妇那尖嘴利腮的样儿，正蹲在地灶台边择菜呢。她抬眼瞥了我一下，嘴角那抹假笑我看得一清二楚，估计是昨儿个卖菜少赚了块大洋，心里还憋着火呢。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闺女吗？起这么早，不赶紧洗漱，就来灶房捣乱？”王寡妇的声音尖得像只穿针的 needle，我皮厚，也不在乎，只当没听见，麻溜儿就去淘米。

早饭对付着吃完了，王寡妇那脸一直耷拉得老低。我娘说她心里不平衡，嫌我昨天跟三爷爷走了，没帮她看摊儿。我听着都觉得逗，三爷爷那是村里人都知道的大善人，送点吃食是应该的。

“走，闺女，去给你爹送点饼子去。”我娘说着就摸了摸兜，掏出个小布包，“你爹昨儿个上工回来，腿都磨破了。”

“哎。”我应了一声，举着布包就往外走。我公公王老四正坐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抽着旱烟呢，见了我就笑，摸了摸我的头：“昨儿个在车间里表现得不错嘛，手艺都学得差不多了。”

“那是您教得好。”我嘿嘿一笑，把布包递给他，“娘说您累，给您带的饼子。”

王老四接过去，IllegalArgumentException眼皮都没抬一下：“哎，你娘也真是的，一天到晚就知道喂猪，猪都比人懂事。”

我去，这话说的，什么叫猪比人懂事？我气得差点没把布包扔出去。正想说句嘴，就听见旁边树杈子“咔嚓”一响，我扭头一看，隔壁猎户赵大壮正小心翼翼地从树后绕出来，手里还拎着个死兔子。

我以前以为赵大壮就是个闷葫芦，整天除了打猎就是蹲在我家门口那墙角偷笑，具体笑啥我琢磨不透。可昨天我出嫁前，三爷爷好像特意跟我说，赵大壮这个人不能小瞧，说他身手好，脑子也灵光，只是家里穷，没机会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