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伟盯着镜子，头发乱糟糟的，胡子拉碴的。他抹了把脸，看到镜子里那张脸，苦中作乐地笑了一声。这死宅日子没法过了，加班加到凌晨两三点，明天还得 early bird 跟老板开会，汇报他那屁都放不出来的“项目进展”。

“妈的，阿伟，在干啥呢？”一声略显沙哑的男声在门边响起。是隔壁工位的张涛，他在夜班，刚上完 Shift，揉着眼睛溜过来。

“没啥，猫头鹰。”林伟应道，指了指洗脸池，“洗漱。”

张涛凑过来，一眼就看到了林伟桌上摊开的那份设计稿，旁边还有显示器上弹出的代码界面。“哟，老板那活儿还让你熬到半夜？”张涛压低声音，“我就说这张扒皮，典型画饼充饥，哪天不给你背锅安套都不知道。”

“谁知道呢。”林伟瘫在椅子上，感觉眼皮有千斤重，“走吧，去加班餐补充点能量。”

电梯下行，只有他们俩。楼道里没开灯，只有电梯那点幽幽的白光晃着。林伟下意识抬头，盯着电梯角落那个监控摄像头。

“哈，装什么神神叨叨的。”张涛踢了踢电梯地面，“不过话说回来，今天真邪性。刚才好像听到财务室有声音，保安说没人啊。”

林伟没接话，心里嘀咕。财务室昨晚加班的是谁来着？好像……是新人小王。小王刚来一个月，听说家里经济条件一般，最近总在跟大家借钱，说是什么叔叔重病要手术之类的。

电梯到一楼，门开了。外面走廊空荡荡的，只有保洁阿姨推着车经过，目睹了他们的下车。

“走吧，去食堂。”林伟跟着张涛往大厅走。

正低头刷手机，前面传来一阵骚动。张涛猛地停下脚步，脸色变了变。

“什么情况？”

一个穿着蓝色保洁服的中年女人，背对着他们，正弯腰在垃圾桶旁边捡东西。那女人头发花白，背佝偻着，动作很慢。

“阿姨，您捡啥呢？”张涛忍不住问。

那女人猛地回头，眼神浑浊。林伟看清了，是昨晚加班的小王。她怎么穿着保洁服？

小王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林伟和张涛，嘴角咧着，好像没牙一样露出一堆黄色牙根。“你……你们……又加班？”

她声音很尖，在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