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林伟自己粗重的喘气声。他攥紧手机，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老王没了影，这算怎么回事？突然，头顶传来“咚咚”的敲击声，带着回音，在这空荡荡的楼道里尤其瘆人。

林伟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声音是从楼上传来的，而且听起来……像是有人在用棍子砸天花板？这都什么年代了，谁干这种事儿？难道还有其他人？他赶紧退后几步，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心脏怦怦直跳。

“咚……咚咚……”

声音又响了几下，一次比一次重，带着一种蛮横的凶狠劲儿。林伟咽了口唾沫，脑子里胡乱想着。报警？不行，这要是别人听到，加上他这副样子，肯定以为他精神失常。叫保安？这楼道又不是只有一个出口，保安来了再说，是不是更麻烦？

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他对象发来的微信：“还没回我呢？洗漱完了没？我面条都快糊了。” 林伟看着屏幕，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想这些。他赶紧回过去：“在呢在呢，你先煮着，我……我一会儿就到家。”

打发了对象，他再次把注意力放回楼顶。那敲击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微的、拖沓的脚步声，正从楼梯口向着他这边慢慢上来。每上一层，都能听到“嘎吱”一声，像是老旧的木楼梯快要散架了。

林伟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他猜想，砸天花板的人肯定就是上来了。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楼道口。林伟甚至能闻到一股酒气。

“谁……” 一个带着醉意的男声响起，声音沙哑，透着一股不耐烦，“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儿发什么呆？”

林伟不敢应声，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他装作没听见，眼睛死死盯着楼梯口。

没一会儿，一个穿着褪色蓝色工装裤、白背心，头发乱糟糟的男人走了下来。他手里还拎着一个空了的啤酒罐，走到林伟面前，借着微弱的楼道灯光打量着他。

“啧，小崽子，装神弄鬼呢？” 那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night watchman，还以为是哪个鬼鬼祟祟的员工呢。加班到这么晚啊？”

林伟这才稍微松了口气，假装咳嗽了两声：“是啊，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