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你这不就拿着了？”王胖子靠在墙根，嘴里叼着草根，眼皮都快耷拉下来了，“我话可放这儿，我这可是给你帮忙，白帮忙！你要是弄丢了，或者撕坏了，别哭鼻子跑来找我。”他哧溜一口把草根嚼碎吐在地上，掏出个破旧的算盘开始拨拉起来，活像个精明的账房先生。

李明没搭理他，坐在地上把那本硬皮实验笔记翻到中间一页。那页纸泛着诡异的青光，上面画着一个极其复杂的图案，像是某种星座，又像是某种炼金阵法。最让李明心惊的是，图案中央的位置，赫然画着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是浓稠得化不开的黑，像是……像是宇宙初开时的混沌。

“这玩意儿……”李明盯着那漩涡，手不自觉地捏紧了笔记，布满油污的指腹蹭着纸张，那奇异的青光似乎透过指尖，渗进皮肤里，“这不会是……”

“什么不是？”王胖子突然头也不抬地质问，拨拉着算盘的手猛地一停，“我说你这小李啊，是不是林子里捡来的？脑子不清醒啊？本帮手看上你，是想拉你入伙，你倒好，盯着本老王手里的宝贝不放，是不是想抢？”

“抢？我抢什么？”李明被噎了一下，真是冤枉，他只是盯着那漩涡出神，“王胖子，这东西……这东西太邪门了。”

“邪门？”王胖子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门牙，缺了半截，“怎么邪门？能当饭吃？能换酒喝？我告诉你，这玩意儿除了能唬唬那帮不开眼的土匪，屁用没有！要不是它看着挺唬人，我早把它烧了！”

李明看着王胖子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心里却是一片翻江倒海。这老小子装傻充愣起来，简直比谁都像。可那本笔记里的东西，绝不仅仅是“唬人”那么简单。他想起笔记里其他的记载，那些奇特的药剂配方，那些绘制精美的元素生物图鉴，还有那些晦涩难懂的炼金理论……这一切都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和深邃。

“王胖子，”李明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你真的知道这笔记的来历？”

王胖子叼着牙，眼神闪烁了一下，又迅速恢复成那副八卦到极致的样子：“知道？我王胖子见过的世面多了去了，这破书本身就是个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