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又来一个。”

林沉捏着烟屁股，烦躁地在烟灰缸里摁灭。旁边security大爷睡眼惺忪，咕哝了一句：“少抽点，小心肺癌。”

林沉嘴角抽了抽，没吭声。他盯着七层大厅里那块巨大的电子屏，屏幕上滚动播放着各种慈善晚宴的广告，光鲜亮丽，看得人心里发堵。今天是市肿瘤医院成立十周年的庆典，所谓慈善晚宴，说白了就是权贵们互相吹捧、顺便给自己脸上贴金。林沉来这儿，纯粹是陪他那对虚伪的所谓“表亲”来的。

他这表亲是医院新来的院长，姓赵，叫赵振华。五十多岁，西装革履，脸上挂着圣母般的笑容，一看见林沉就热情地拉他握手，“林律师，久仰大名啊！没想到你今天也来啦？”

林沉客气了两句，心里却直翻白眼。他他妈是十多年前死在这医院的，死因是肺癌晚期。他妈 生前是厂里的小老师，勤勤恳恳一辈子，就盼着退休后能过个好日子。谁知道查出来病，这医院就各种“关怀”，各种“专家指导”，结果他妈不到半年就走了。死前那几顿饭，嘴里都是苦的，人形容枯槁，最后连水都喝不进。

林沉当时年轻气盛，总觉得事儿不对劲，就偷偷托人查了资料。结果发现，他妈确诊那天，刚好是医院一个姓孙的科室主任拿到一个省里科研项目的大奖。而且他妈住院期间，用的那些药，开的那些检查，都明里暗里地指向他那个“表亲”——赵振华。

可惜那时候他刚毕业，没什么资源和手段，证据链也断了，只能不了了之。他妈走后，他就彻底不想再跟这医院扯任何关系。

“林律师，你看那边。”赵院长突然拉他往角落里挤。

角落里坐着几个穿着考究的中年人，为首的是个精神矍铄的老头，戴着金丝眼镜，看着周遭的眼神像鹰一样锐利。

林沉皱了皱眉，没动。

赵院长碰了碰他胳膊：“认识吧？那是省肿瘤研究所的李所长，还有市里鼎鼎大名的企业家，王总……”

林沉没接话。他认识他们，konwingly，但不熟。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以前一个合作过的老警察打来的。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传来说话声：“喂，老林，你在医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