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掐灭烟头，烟灰在水泥地上炸开一小撮灰烬。手里大白馒头被捏得有点变形，黏糊糊的，我皱了皱眉，把馒头往地上一扔——被狗叼走算我倒霉。老王头死后那股子血腥味儿，真他娘的上头。

我背着手往回走，心里琢磨着那几个字。“帮我”。老王头脑子是不是不清醒？临死前还整这些有的没的。不对，老王头脑子好得很，从小在村里就是精明那一卦。除非……他根本不是自杀，或者说，不是一个人在死。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我掏出来一看，是陈警官。他这会子该不会又嫌弃我瞎掺和吧？我接起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刚睡醒那样，含糊地应了一声：“喂。”

“案子有进展了。”陈警官的声音透着疲惫，“现场提取到一枚指纹，不是老王头的，也不是你小子自己的。查过了，是个叫李娜的女人。”

李娜？这名字我熟。老王头那口子，就是李娜带来的。老王头死后，村里人都在背后嘀咕，说李娜是个人精，跟老王头那点事儿，背后没少搞名堂。

“李娜现在在哪？”我问。

“就在医院，伤得可不轻。被人发现的时候，她在老王家附近的小树林里，身上全是草叶，手里的东西被人扔了。”

“扔了？什么东西？”

“好像是个照片。”

照片？我心里咯噔一下。老王头临死前一定有问题，他让我查什么？查那张照片？可他现在死了，照片在谁手里？李娜在医院，她伤重，还能动吗？

“照片的事先放放，现在得查谁动了手脚。”陈警官接着说，“老王头这案子，不像意外，也不像简单的仇杀。你看你这小子，整天游游荡荡，但跟老王头走得近，你是不是也该查查？”

我听着陈警官在那头叹气，感觉这案子越来越不对劲。老王头死了十年，现在跳出来一个李娜，医院里躺着，手里原本该有张照片。照片上画的是谁？又或者，照片里藏着什么？

我发誓，我真没心思掺和这事。我就是个普通下岗工人，只想混口饭吃。可这破事儿，非得缠上我。我叹了口气，没说话。

“喂？你小子怎么不吱声？”陈警官有点不耐烦。

“我哪知道什么照片，陈警官。老王头那事儿，本来就透着邪性，现在李娜又扯进来，我更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