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巷子口，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盯着那栋废弃的厂房。窗户玻璃碎得像狗啃的，风从破洞里钻进来，呜呜地叫，像阴间漏气。老王头临死前那句“帮我”，在我脑子里转了十几圈了。他 mouth 吐血的时候，眼神直勾勾地望着天花板，嘴里嘟嘟囔囔的，就那五个字，清清楚楚。

前两天我倒是去了趟殡仪馆，老王头就葬在那儿。白喜事，冷冷清清的。我蹲在墓碑前，烟灰掉地上，跟磕头似的。殡仪馆老李头斜眼看我，说：“小张，你哥……唉，可惜了。”

我哥？我愣了愣。我哥死得莫名其妙，这老王头现在又突然没了，殡仪馆老李头这话什么意思？我当场就呛了口烟，把烟盒往地上一摔。老李头倒是不再说什么，眼神飘忽的。

这厂房我是熟门熟路。以前我哥在的时候，老带我来这儿，说这地方邪性。具体邪性在哪，他也说不清。反正白天没人，晚上黑灯瞎火的，风一吹，窗户哐哐响，跟有鬼拍门似的。那时候老王头还只是个保安，后来我哥跑了，他就接了班。

“帮我。”我又默念了一遍。这怎么帮？他死前那副样子，像是被人捅了一刀，但伤口又像是自己划的。人有自残倾向吗？还是说……他怕什么？

我摸出手机，翻到老王头的微信。没什么新消息，只有上次他给我发的那个视频。视频里就是这厂房，镜头晃悠，光线暧昧，什么都看不清。老王头说，他发现了个秘密，但不告诉我是什么。还说，让我别乱动厂房里的东西。

“别乱动。”我嘴角抽了抽。当我傻呢？我哥失踪前也让我别去他那破房，后来我就闻到味儿去了，结果……然后呢？

厂房大门虚掩着，我侧身钻进去，一股霉味混合着尘土味扑面而来。墙皮剥落得惨不忍睹，墙角有蜘蛛网，大得能结个小摇篮。我掏出手机，屏幕光映在脸上，吓我一跳。借着光，我看见地上有个东西。

是个铁皮盒子，不大，上面布满了锈迹。我走过去，蹲下身，用鞋底擦了擦灰尘。盒子锁死了，但锁已经生了锈，用刀片一划就开了。里面没有钱，没有证件，只有一张照片，照片背面还有一行字：“别相信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