叼着烟，我在巷子口又蹲了半天。风是真冷，刮得人脸生疼，但我手心心里全是汗。老王头那句话不轻，像块石头压在心口，沉甸甸的。他临死前那眼神，死死盯着我，不像是托付，倒像是警告。

巷子对面那栋厂房，真他妈邪性。白天看着破破烂烂的，晚上窗户透着点绿光，像鬼火。我问过邻居，都说见过，说是以前厂里搞实验，总有人半夜看见光。具体是啥实验，没人说得清，厂子关了多久没人记得了。

手机响了，是李明。这小子挺机灵，鬼点子多。电话接起来，听筒里传来一阵嘈杂，像是被很多人围住。我骂了声：“操，什么情况？”

“哥！你快来！这边！”李明声音压得低，像怕被听到。

我掐了烟头，拿出手机导航。到了地方才发现，李明正和几个西装革履的人在路边抽烟，对面停着辆黑色保姆车，车门开着，里面没人。几个西装男盯着保姆车，眼神不善。

“怎么了？”我凑过去。

“这里有人卖假古董，把赵老头的传家宝卖掉了。”李明指了指保姆车旁边的地，那儿躺着一个年轻小伙子，脸白得像纸，晕过去了。

“王八蛋！谁干的？”我火气上头。

“别急，人送医院了。”李明把手机递给我，“听录音。”

我听了录音，里面几个西装男口音不正宗，像外地来的。他们围住小伙子，逼问传家宝的下落。小伙子吓坏了，什么都不知道。

“这和赵老头没关系啊。”我问。

李明皱眉：“赵老头是传家宝的下一任主人，这帮孙子算什么？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们知道以前厂子里的事。”

我瞬间想到了老王头。这帮人不会也盯着厂子了吧？他们想干什么？

正想着，救护车开了过来。我跟着上了车，医生问话，我闭着嘴不说话。李明凑过来，小声说：“哥，查查这几个人，他们手眼通天。”

我点点头，心里盘算着。这事儿肯定和厂子有关。老王头临死前那句“帮我”，难道是说让查厂子？不对，老王头只是个清洁工，和厂子能有多大关系？

救护车到了医院，我跟着李明去了趟监控室。调出刚才经过那路口的监控，发现保姆车和人都在里面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