叼着烟，我盯着巷子对面那栋厂房。风是真冷，刮得人脸生疼，但我手心心里全是汗。老王头那句话不轻，像块石头压在心口，沉甸甸的。他临死前那眼神，死死盯着我，不像是托付，倒像是警告。巷子对面那栋厂房，真他妈邪性。

老王头是三天前出的事。前一天晚上，我们还一起喝酒，喝高了，他拉着我，絮絮叨叨说了不少莫名其妙的话。说什么十年前就该死的人，还活着，还活得挺带劲。当时我喝高了，没当回事，就顺嘴回了他句：“您老就住这旮旯，别瞎想了。”

结果第二天，我去买烟，就听到老王头家传来一声尖叫。过去一看，老王头直挺挺躺在地上，脖子上一道白痕。警察来了，法医来了，折腾了半天，定性是自杀。可我总觉得不对劲。老王头那身子骨，瘦得跟柴火棍似的，哪有力气上吊？而且他临死前那眼神，太奇怪了。

我又蹲在巷子口蹲了半天。工厂区灯火通明，可谁知道里面在干嘛？老王头说十年前就该死的人，还活着，还活得挺带劲。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老王头知道什么内情？可他一个普通老头，怎么掺和到这事里来了？

我想起他临死前说的话，越想越不对劲。老王头那眼神，不像是托付，倒像是警告。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真相，才被灭口的？可他一个老头，又能翻天覆地做什么？

我晃了晃脑袋，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冷风吹来，我不由打了个哆嗦。可手心心里全是汗，黏糊糊的，湿透了。我摸出手机，给小李发了条信息，约他晚上见面。

晚上九点多，小李准时到了老地方。我们碰了杯，他一脸凝重：“你小子真去老王头家了？”

“废话，你不去谁去？”我灌了一口酒，“你怎么看老王头那事儿？”

小李皱着眉头：“我查了，老王头去年就买过那套房。奇怪的是，他钱哪来的？他每个月就靠退休金，哪来这么多钱买房子？而且他平时神神叨叨，像掉进泥潭里一样，谁也别想捞他出来。”

“你说什么？”我瞪大了眼睛，“他平时就是这样？”

小李点点头：“对啊，就像个疯子。可他临死前那眼神，绝对不像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