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沐晨揉着发胀的脑袋，从电动车后面捞起那杯滚烫的豆浆。凌晨五点的哈尔滨，天刚蒙蒙亮，冷风一激灵，他打了个哆嗦。手机提示音炸响，又是那个死鬼中介的催命电话。

“喂？什么事。” 沐晨有气无力地接起。

“老沐啊！你小子接没接到啊？老地方那个客户投诉你半天了，说你送外卖送得跟幽灵似的，电话不接，人也不见。再不解决，明天起那单子就别想要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像带刺一样扎进耳朵里。

沐晨皱了皱眉，老地方是郊区那个高档小区，离市区有十几公里路，平时人流量小，他自己都不太喜欢去。客户投诉？估计是又遇到了土豪刁民。

“知道了知道了，催什么催，我马上就过去。”沐晨灌了一口豆浆，冰冷的豆浆顺着喉咙滑下，让他有点清醒。

挂了电话，沐晨心不在焉地骑上电动车。凌晨的哈尔滨，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路灯孤零零地亮着。他一边骑，一边刷着手机，好家伙，朋友圈里全是各种富有生活气息的照片，不是豪车就是豪华别墅，什么985高校毕业，什么世界名校留学，看得沐晨心里一阵酸楚。

“切，装什么大尾巴狼。”沐晨冷哼一声，心里暗骂。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外卖小哥，每天送外卖，赚点辛苦钱，供着家里老娘。在别人眼里，他估计就是那种最底层，最不起眼的小人物。

车子骑到半路，突然前方传来一阵骚动。沐晨好奇地停下车，透过车灯照过去，只见一个中年男人正围着一个年轻女孩拳打脚踢。

“小丽，你给我站住！”中年男人面目狰狞，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挥舞着拳头。

“哥，你别打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年轻女孩梨花带雨，瘫软在地。

“错了？你错什么了？我花了钱请你来，你倒好，敢给我丢人现眼！”中年男人越骂越难听，拳脚也越来越重。

“别打了，要出人命啊！”沐晨忍不住喊了一声。

中年男人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看清是沐晨，眉头一皱：“你来干什么？滚开，不想死就快点滚。”

沐晨心里一火，“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你最好清醒一点。”

“报警？哼，你以为你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