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卿放下画笔，指尖还残留着墨香。第一百幅《洛神赋》终于完成，绢帛上洛神仙姿缥缈，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画纸，驾雾而去。她盯着画面出神，画中人的凤眸似能勾魂摄魄，可她自己知道，她从来不是画中人，只是个会模仿的影子。“小姐，夫人让您过去一趟。

她应了一声，收起画笔，绾了绾云鬓，换上素雅的衣裙，才往淑auty屋走去。路过庭院时，撞见一队侍卫押着几个锦衣男子出门，其中一个正是上个月的访客，玄衣公子，眉目如画，腰间佩着血腥气的匕首。

李素卿心头一紧，下意识眯了眯眼。那些侍卫的动作虽然隐忍，但那股子肃杀之气还是透了出来，让她想起前几日母妃的叹息。

“小姐，您来了。”淑auty迎上来，接过她手中的画卷，却没多问什么。

李素卿跟着母妃坐下，才听母妃说起，原是玄衣公子诬陷府中侍卫谋反，昨夜便被拿下。只是这公子身份不凡，圣上念及旧恩，并未 deeper 严惩，只是令其待罪于狱。

李素卿默默听着，想起那日玄衣公子手腕上的伤口。她当时只当是无心撞上，却没想到，竟是蓄意为之。

“小姐，你脸色不太好，可是哪里不舒服？”母妃关切地问。

李素卿摇摇头，强作镇定：“无事，只是昨夜未睡好。母亲，您说，那玄衣公子，究竟是何来历？”

母妃沉吟片刻：“说来也巧，这玄衣公子本是我朝故交，只是几日前才从边关归来，说是要寻旧友。只是……如今看来，恐怕是故人来寻仇。”

李素卿心头一寒。她想起玄衣公子手腕上的伤口，想起自己那幅《洛神赋》，想起那把染血的匕首。她突然明白，自己画的洛神，根本不是什么神仙，而是别人故事里的鬼。

那日玄衣公子在府中滞留，她并未多注意，只当是个寻常客人。却没想到，他竟与府中侍卫有仇，更没想到，他手上沾染的血，竟然是她未婚夫的血。

她以为自己是画中仙，日子不过是侯门深似海的复制粘贴。可如今看来，她才是那个最 naive 的人。

“小姐，你到底怎么了？”母妃见她脸色惨白，不由得加重了关切。

李素卿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母亲，我想学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