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卿放下画笔，指尖还残留着墨香。第一百幅《洛神赋》终于完成，绢帛上洛神仙姿缥缈，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画纸，驾雾而去。她盯着画面出神，画中人的凤眸似能勾魂摄魄，可她自己知道，她从来不是画中人，只是个会模仿的影子。

“小姐，夫人让您过去一趟。”

丫鬟青黛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打断了李素卿的思绪。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收起画笔，起身跟着青黛走向正厅。

穿过回廊，绕过假山，终于来到正厅。厅内坐着一位中年妇人，正是她的养母柳夫人。柳夫人脸色苍白，眼神中透着一丝疲惫，显然是刚经历什么大事。

“小姐，你来了。”柳夫人看到李素卿，勉强挤出一点笑容，“老爷他……他不在了。”

李素卿心中一惊，她知道老爷身体一直不好，但没想到会这么突然。她强忍着悲痛，走上前跪下：“母亲，您别吓我。”

柳夫人伸手扶起她，声音有些颤抖：“我怎么会吓你呢？他……他今日早上突然昏迷，送进医馆后，就再也没能醒来。”

李素卿只觉得头重脚轻，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她努力稳住情绪，问道：“父亲可有留下什么遗言？”

柳夫人摇了摇头：“没有，什么也没留下。只留下了那把……那把染血的匕首。”

李素卿心中一凛，她知道那把匕首的来历。那是她未婚夫赵公子送她的定情信物，没想到却成了父亲的催命符。

“母亲，您说……是谁干的？”李素卿的声音有些颤抖。

柳夫人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有人看到……看到赵公子昨夜在花园里与一位陌生男子争执，似乎……似乎还动过手。”

李素卿心中一动，她知道那陌生男子是谁。那是她青梅竹马的玩伴，也是她曾经爱过的男人——苏慕白。

“母亲，您确定是苏慕白？”李素卿追问。

柳夫人点了点头：“只可能是他，他的眉眼我绝不会认错。”

李素卿心中一片冰凉，她没想到苏慕白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她曾以为他们之间已经过去了，没想到却以一种如此惨烈的方式重逢。

“母亲，我……我去看看父亲。”李素卿说完，转身走向医馆。

医馆内，尸体已经被抬走，只留下一些散落的衣物和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