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卿放下画笔，指尖还残留着墨香。第一百幅《洛神赋》终于完成，绢帛上洛神仙姿缥缈，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画纸，驾雾而去。她盯着画面出神，画中人的凤眸似能勾魂摄魄，可她自己知道，她从来不是画中人，只是个会模仿的影子。“小姐，夫人让您过去一趟。

她应了一声，没多问。画室的门一关，外头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带着几分暖意。她拢了拢身上的斗篷，脚步有些沉重地往里院走。穿过回廊，远远就听见里头有说笑声传来，夹杂着糕点的甜香。

“小姐来了。”丫鬟春杏从阴影里探出头，朝她蠕了蠕嘴，“夫人请您过去用午膳。”

李素卿点点头，径直走了进去。堂上坐着几位陌生的妇道人家，个个珠光宝气，脸上堆着笑，目光却不着痕迹地在她身上扫来扫去。她低下头，不与人对视，只兀自走到桌边坐下。

“这位是？”夫人柳氏朝她伸出手，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听说苏小姐的画技越发精湛了？”

李素卿连忙起身，替掌印官夫人接过那只温润的玉杯，小心抿了一小口。茶甘甜绵长，可她嘴里却品不出什么滋味。“夫人夸奖了，素卿只是画得像些。”

“像？倒也不是，”柳氏微微挑眉，看向旁边一个身量丰腴的妇人，“李夫人，你看苏小姐这眉眼，像不像当年的洛神？”

李素卿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有人认出她了。她明明画了上百遍洛神，可这会被人说成是洛神，反而让她觉得不舒服。她低着头，掩饰住眼中的波澜。

李夫人端起茶杯，轻呷了一口，笑道：“可不是嘛，苏小姐这容貌，端是比画上的更胜一筹。只是可惜了，这等美人，却要被困在这深宅里。”

李素卿咬了咬唇，没说话。她知道这些人在打什么算盘。她来这沈家作客已有一年有余，她的画技本就出众，再加上容貌与洛神有几分相似，自然成了他们觊觎的对象。

“小姐，您别介意。”春杏悄悄在她耳边低语，“这些人都是夫人带来的贵客，没安好心。”

李素卿眸光微冷，却没说什么。她端起茶杯， enumerate the contents of the cup, enumeration （counting） the contents of the cup, enumerate the contents of the cup (counting the contents of the cu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