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冲到楼下的时候，手机响了，客户凶神恶煞的声音隔着那薄薄的屏幕就传了出来：“林凡！你他妈的搞什么啊！交稿子交到明天你小子是不是想喝着啤酒看我公司破产！”

林凡心里一抽，脸上却挂着笑：“王总，实在不好意思哈，我这刚忙完一个紧急项目，这回给您保证，绝对准时！”他飞快地挂了电话，心想这次是逃不掉了，晚上那顿暴揍是免不了了。他摸了摸口袋，掏出皱巴巴的百元大钞，准备先去小卖部买瓶啤酒压压惊。

就在这时，一阵佝偻的身影挡在了他家楼下的台阶上，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布衣，头发花白但一丝不苟。林凡皱了皱眉，这人谁啊？他不是住在附近的人，以前没见过。

“小伙子，你认识赵老头吗？”那声音有些沙哑，带着点江湖气息。

林凡一愣：“赵老头？我认识啊，住在三号楼的老赵，谁啊你？”

“我是他孙子，赵铁柱。”老者微微一笑，应该四十多了，但眼睛里透着一股子精明。“我爷爷让我来跟你说声谢谢，昨晚他腰疼得厉害，是你救的。”

林凡一愣，昨晚？他记得昨晚自己去小区网吧通宵，上网查资料，后来又去帮隔壁王姐看孩子，怎么救了老赵？他使劲想，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我昨晚好像没救谁啊。”林凡下意识地否认，心里却咯噔一下，想起昨晚隔壁王姐家窗户亮着灯，还有小孩的哭声。他心想，难道是自己顺手救的？这念头一起，他就有些兴奋了，要是自己医术真的有点本事，那在这座大城市里，是不是也能过得好点？

老者点点头：“我爷爷说了，你救了他一命。这是你该做的，但他还没吃饭呢，你该请客。”

林凡这才反应过来，老赵是住在三号楼的，他家是二楼，中间隔了层楼。他挠了挠头：“这……我怎么知道你爷爷救了你？”

“你救了我爷爷，我自然要知道。”赵铁柱指了指旁边三轮车上的一堆野菜，“这是我爷爷托我带给你的，他说你的设计稿子很棒，这是对你创作的‘奖励’，他知道你爱吃素。”

林凡看着那堆野菜，眼皮跳了跳，他最讨厌吃这种东西了，但他还是笑着说：“那行，那我就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