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心口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闷了一下。她迅速合上书，手腕上那点刺痛感像是小火苗，烧得她有点发慌。抬头对上那双看过来的眼睛，里面像是能倒映出她的影子，让她觉得自己像被拆穿了似的，脸颊有点发烫。“嗯，看得入神。”那声音带着点调侃，又有点探究。

林薇喉结滚了滚，小声嘟囔：“嗯……好看。”

秦川嘴角勾了勾，没再说话，目光却没离开她。周围好像突然安静了，连窗外的车流声都好像变小了。林薇感觉自己像被聚光灯照着，一身不自在，只能拼命低头看自己的鞋尖。

“书呢？”秦川突然伸手，从她腿上拿走了那本书。

林薇一愣，下意识要抢过来：“我……”

“《朝花夕拾》，鲁迅的。”秦川已经翻开书，“你看得多认真啊，连我都不知道你看得懂不，哈哈。”

林薇脸更烫了，抢过书的手却有些发软：“我……我懂。”

“真的？”秦川挑眉，故意把书凑近她眼睛，“那你说说，为什么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为什么会感到悲哀？”

林薇佯装生气，伸手去打他的胳膊：“你烦不烦啊！”

秦川笑着躲开，眼里的笑意却更深了。林薇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假装没看见他亮晶晶的眼神。她清了清嗓子，胡乱说：“因为……因为思想太先进，跟社会脱节了吧。”

“说得有道理。”秦川点点头，“不过，你好像更关注情感问题，特别是爱情的描写。”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他是从哪里看出来的。她嘴硬道：“哪有……只是觉得写得真实。”

“真实？”秦川轻笑一声，“那你说说，为什么祥林嫂总被欺负？”

……林薇没说话。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那些高楼大厦像是电影里的布景，熟悉又遥远。她想起大学时候，自己为了追到秦川，也是这样偷偷观察他，观察他的喜好，他的习惯，他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那时候，她觉得自己喜欢他，可能比喜欢这个世界都多。她鼓起勇气，准备在毕业典礼那天向他表白，结果……高考填志愿填太远了。后来，她去了另一个城市，打心底里以为，自己就这样错过了他。

谁能想到，多年后，他竟然会出现在自己身边，还是以这种有点尴尬，又有点暧昧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