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把那份离婚协议往桌上一扔，声音软糯得能掐出水来：“妈，您这声音……挺 Mohawk 的啊。”

白家洛正色地迈着长腿走过来，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差点滑到脑门上。他扶了扶眼镜，指尖节节分明，偏生那股匪气让人不得不敬三分。“顾晚，你今日倒会耍贫嘴。”

客厅里那帮乌合之众早就炸开了锅，顾晚的亲爹白老太爷更是激动得胡子直抖。老太太嗓门更大了：“洛啊！你老婆她就是个白眼狼！当初她娘亲病重，是我们家先伸出援手的！现在倒好，眼都不眨地想踹我们家白家洛？”

顾晚扯了扯嘴角，这戏码她可太熟了。每年她生日，家里都得上演这么一出。白家洛的参军誓言，在她眼里，和那份没签名的离婚协议一样，都是过眼云烟。

“妈，”顾晚往白家洛身后缩了缩，故意把声音拔高，“您刚才不是说了吗？洛洛年纪小，不懂事，我还没找他算账呢。”

白家洛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他不是不懂事，是他看顾晚那副天真无辜的样子就火大。前一秒还在他面前哭得梨花带雨，下一秒就敢用这种调调来糊弄她。

他清了清嗓子，走到顾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顾晚，有些话我不得不说。”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你当初进我们家白家，可不是为了签这份纸。”

顾晚心里“咯噔”一声。她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大家族的眼线无处不在，她那些小心思，逃不过那些人的耳朵。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白家洛继续道：“你知道的，我斗不过顾家那个老狐狸。他逼我娶你，无非是想拆散我们白家。可我也说了，顾晚，你是我白家洛的媳妇，一日不得，两日不得。”

顾晚原本垂着的眼睫猛地一颤。她绷紧了嘴角，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那您 /\ 告诉大家，既然我是您白家洛的媳妇，这一个个的挑衅，您怎么不去挡？”

白家洛沉默了。他确实有考虑过顾家的报复，但谁也没想到，顾家会做得如此不留余地，直接逼他选择。

“看来，是我太天真了。”顾晚摸了摸下巴，慢悠悠地说，“洛洛，您放心，我不会做白家洛的拖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