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您这身段，倒像是从戏台上走下来的。”顾晚歪头，嘴角勾个弧度，眼睛却瞟向旁边茶几上的怀表，“瞅瞅现在，您这‘戏’可唱到几点了？”

白家洛眉头一拧，指节不轻不重地敲在顾晚手背：“顾晚，家里的事，当什么玩笑？”

“家里的事？”顾晚声音低了下去，耷拉着眼皮，眼神却清亮得像在反光，“妈说您在外面有应酬，特意给我买了这身衣服……您这金丝眼镜都差点滑到脑门上，您想哪儿去？”

白家洛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这话落在外人耳中，还以为是他嫌弃顾晚打扮。可顾晚心里门儿清，这小子分明就是单纯被她逗烦了。

客厅里一时安静得能捏死个蚂蚁。

顾晚眼珠转了转，视线不自觉地飘向窗外。白家洛深吸一口气，绕过顾晚，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张望。

“少奶奶，”佣人端着茶盘从门口探个头，“少爷吩咐了，少奶奶要是无聊，可以去前厅看戏。”

顾晚眼睛一亮，立马百无聊赖的神情挤出来：“哦，那我去瞧瞧，顺便买几本当天的报纸。”

说罢，她脚尖一点，身形轻巧地飘到沙发另一头坐下，刚要起身，白家洛的声音就响了。

“等等。”

顾晚脚步一顿，回头，挑眉：“怎么了？”话音刚落，她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对了妈，您那个……江南织造厂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白家洛挑眉，似笑非笑：“你 mẹ 比我更清楚。”

顾晚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搓搓手：“那没事就好，我怕您给赔了，我还得跟着您赔笑脸呢。”

客厅里的气氛顿时轻松下来。白家洛看着顾晚，眼神复杂。这丫头，明明聪明得不像话，非得事事碰壁才安心。

“少奶奶，”佣人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少爷让您有空看看。”

顾晚接过报纸，随意翻了翻，眼睛倏地睁大。这篇文章……她记得！这不是她伪装身份后发的吗？署名还是个她烂熟于心的小号！

“妈，您这……”顾晚有些心虚，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白家洛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眉头越皱越紧。他走过来，将报纸折好放回茶几，眼角的余光死死盯住顾晚。

“马甲快要撑不住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