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大将军苏正明脸色铁青，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苏瑶脸上了。他唾沫星子里的火气，比外面战场上的还要猛烈。

苏瑶眼神空洞地飘向窗外，嘴里嘟囔着：“听……听着呢。”她耳朵里嗡嗡响，脑子里全是白茫茫一片。自从三个月前那场噩梦缠身，她就成了个行尸走肉。名义上是将军府二小姐，实际上连扶着墙走路都差点摔跟头。

“我告诉你苏瑶，”苏正明一把揪住苏瑶的衣领，嗓门比谁都大，“你现在是我苏家的脸面！我堂堂大将军，在朝堂上风光无限，你倒好，像个疯婆子一样！”

旁边的主子母闻言，都各色表情地看了过来。母亲柳氏咬着嘴唇，眼里闪过一丝心疼。父亲的爱子之心人尽皆知，可他又能怎么办？苏瑶这性格，不是他教的。

柳氏叹了口气，走到苏瑶身边柔声道：“瑶儿，娘知道你心里苦。可是这个家，这个将军府，都需要你撑起来啊。”

苏瑶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她知道母亲说的是什么，可她就是动不了。那梦境太可怕，让她从里到外都变得恐惧和麻木。她怕见人，怕说话，怕做任何事。

“爹，娘，我没事。”苏瑶低着头，小声说道，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苏正明松开苏瑶，重重地哼了一声：“没事？我看你就是装神弄鬼！是不是偷偷藏什么心思了？”他最恨女儿这些小动作，总觉得她不像自己，不像他苏家的人。

“没有。”苏瑶倔强地反驳，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柳氏见状，又好气又好笑。她伸手摸了摸苏瑶的头，说道：“瑶儿，你真的别太累着自己了。男人打打杀杀是本事，女人家家的，守好家就得了。”

苏瑶嘟囔着：“知道了，娘。”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护卫的呼喊声。苏正明脸色骤变，匆匆跑了出去。

柳氏也跟着跑了出去。苏瑶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走了出去。

只见苏正明浑身湿透，脸上满是尘土，像是从泥浆里捞出来的。他脸色苍白，嘴唇发紫，显然是跑了很长的路。

“爹！您怎么了？”柳氏焦急地问道。

苏正明喘着粗气，指着远处的方向说道：“敌兵……敌兵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