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醒来的时候，脑袋嗡嗡响，像被钝刀子反复割过似的疼。他翻了个身，撞得床板“咚”一声响。

“操……”他低声咒骂一句，挣扎着坐起来。

窗外天刚蒙蒙亮，几颗残星还挂在灰蒙蒙的天边。房间不大，一张破旧的单人床，一张掉漆的桌子，还有一个快要散架的木头衣柜。这是他在青玄宗外门弟子住处，划分给他的唯一“财产”。

苏辰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记忆一点点回笼。

他叫苏辰，半年前才勉强考入青玄宗。按理说，这算是他古苏家十几代人的荣耀，可对他自己而言，跟受罪差不多。

古苏家只是青玄界边缘一个不起眼的大家族，能在青玄宗挂个名，已经算得上是 “人才辈出”了。可苏辰呢？体质凡俗，灵根劣等，进了宗门半年，才堪堪达到炼气三层，在数千名外门弟子里，连垫底都算不上。

每天，他都要被各种嘲讽和刁难包围。

“苏哒子，别晃了，你这丹田空荡荡的，再练还是白费。”炼器部的赵虎斜眼看着他，手里把玩着一柄下品匕首，时不时还用匕首尖戳戳苏辰的胳膊。

“废物就是废物，还妄想学炼器？”同住一个大殿的孙德贵阴阳怪气地冷笑。

苏辰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自己弱，反驳也没用，只会招来更恶毒的打击。

古苏家如今已经走下坡路，宗门里那些背景深厚的家族子弟，恨不得把他这个“累赘”踹出宗门。而他自己，除了这身破衣服，口袋里只有两个铜板，连下个月的杂役都悬着。

前天，他饿得头晕眼花，去炼器部捡拾些下品材料，不小心被赵虎推倒，撞到了头，晕了过去。醒来后，就发现脑子里多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有一股深入骨髓的疲惫感。

“难道是……”苏辰眼神一凝，想起了昏迷前发生的事情。

那天他被推倒后，天旋地转，正要晕过去，脑子里突然响起一阵模糊的嗡鸣声，像是有无数蚂蚁在爬。紧接着，一本残缺的《星辰炼气诀》就出现在他脑海深处，还有一些看不懂的乱码。

当时他还以为是自己昏迷产生了幻觉，可现在……

苏辰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