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凡是被扔进这个修仙界的第一个清晨醒来的。脑袋像是被铁棍狠狠砸过，疼得他龇牙咧嘴。他挣扎着坐起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破烂不堪的木板床上，四周是摇摇欲坠的墙壁，屋顶的茅草都快被掀飞了。鼻腔里充斥着一股霉味和动物粪便的混合气味，熏得他直咳嗽。

“妈的……” 卓凡低声骂了一句，拳头紧握，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他想起昨晚，几个穿着黑衣的蒙面人把他从家里拖出来，扔到这个鬼地方。家里穷得叮当响，他爹病死的时候，套房子都没钱，更别提什么修仙资源了。这帮黑衣人说是有人要收他为徒，把他当商品一样买卖，把他卖到了修仙界最底层的一个小宗门——破云宗。

破云宗？卓凡嘴角抽搐了一下。听说是百年前还勉强算个宗门，现在也就是个空壳子，连山门前的石狮子都快塌了。宗门里的人，内门弟子看外门弟子，外门弟子看杂役弟子，眼睛里都带着刀子。而他，成了杂役弟子中最底层的。

“卓凡，出来干活！” 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吓得卓凡一个激灵。

他赶紧爬下床，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那声音的主人是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年轻女子，梳着一对小小的麻花辫，脸上带着一股刻薄。她手里拿着一把破扫帚，扫着院里的碎石。

“姐，我来了。” 卓凡低着头，走上前接过扫帚。

女人翻了个白眼，没说话，继续干活。卓凡则拼命地扫地，手都快磨出血了。他心里恨得牙痒痒，却只能忍着。他知道自己现在弱小，反抗只会招来更严重的打骂。

“喂！那边那个！”

卓凡猛地抬起头，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走了过来。那青年穿着一身锦缎长袍，面容俊朗，但眼神却充满了戏谑。他是内门弟子中的佼佼者，名叫林天，平日里就喜欢欺负外门弟子。

“林师兄，有什么事？” 卓凡强忍着怒气，问道。

林天走近几步，弯下腰，故意用眼睛盯着卓凡的眼睛，说道：“听说你们杂役弟子最近挖到了一块灵石？”

卓凡心里咯噔一下。没错，他们几个杂役弟子前几天在宗门后山的荒地上挖到了一块中等大小的灵石，准备拿去交易点丹药，改善一下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