瓢泼大雨砸在鹤城老城区，整个街道都被雨水笼罩得像打翻了墨汁。我缩在“老茶馆”门口的屋檐下，手里揣着把皱巴巴的雨伞，看着眼前这出狗血又伤感的戏码。

老城区这几年没落得厉害，新楼盘建得老远，这边的老街就只剩下些留守的老人和没良心不开溜的小店。如今连小店也撑不住了，关得七七八八，剩下几家像“老茶馆”这样的，勉强算是活着。

茶馆老板老王头看见我，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颤巍巍的黄牙，端了碗热茶过来。我接过茶碗，热气模糊了眼镜片，心里骂了句：“真他娘的烦。”

这雨下得邪乎，根本停不了的意思。街上行人稀少，偶尔有几个，也把自己裹得像粽子似的，快步走过，谁也不曾在乎街对面发生了啥。

“老吴，你听说了没，今晚这事儿……”

话音刚落，邻桌一个听不清是谁的男人就压低了声音。我呷了口茶，不想掺和，话还没说完，另一个音量更大的家伙就打断了。

“说了！谁他妈不知道啊！就老城区这块地，今儿个出大事了！老李头家里……”

我皱了皱眉。老城区爱闹事的老李头，遇上这声势浩大的雨夜，八成是又出啥幺蛾子了。

“具体啥情况？”我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嚯！你还不知道？”男人得意洋洋，“出人命了！大半夜的，巡夜的 Kra 遇上葬仪馆的车，当场就……”

“住口！”老王头猛地打断他，脸色铁青，“街坊邻居的浑话少说！”

男人一愣，讪讪地闭了嘴。我这才注意到，王头脸上那股子狠劲儿，平时看他挺和气，没想到还有这本事。

我心里嘀咕，出人命了？这么狗血？老城区杂七杂八的，什么奇葩事儿都有可能发生。想我周明，原本是做这行小生意，后来生意散了，闲着也是闲着，就瞎琢磨着开个小侦探社，赚点外快。可这破案啊，哪有那么容易？全靠瞎猫碰上死耗子，外加一点点……嗯，脑洞。

雨声太大，外面的惨叫声根本听不见。不过，我心里清楚，这种时候，谁家要是没点动静，反而奇怪。

我放下茶碗，刚想溜出去看看，门口突然一阵骚动——

“哎呀我的妈呀！谁啊？！”

是老王头在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