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像是要把整个老城区给尿透。我缩在“老茶馆”门口，雨伞歪歪扭扭地挡着，能看见伞面上那些深色的水渍慢慢往下淌。店里飘出来的烟味混着雨水的潮气，黏糊糊地糊在脸上，挺不是滋味。

门口绘声绘色地围着一群看热闹的，嘴里不干不净的闲话，什么“又是老东西”“啧啧可惜”的。我瞥了一眼，大部分都是些中老年人，眼神里头既有看戏的玩意儿，也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同情。这年头，人命在有些人眼里，还真不如一条野狗。

正瞅着呢，旁边一个瘦高个儿凑过来说：“喂，你要不要过来躲躲？老茶馆里发免费的瓜子。”我心里“切”了一声，瓜子？怕不是想听我掏钱吧。但转念一想，这湿漉漉的，真待在这里也难受。

“不了，我等个人。”我摊手，“说吧，什么事？” 瘦高个儿脸上挤出一丝尴尬，大概是我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吓到他了，“就是……就是隔壁王婶子出事了。”

我皱了皱眉：“王婶子？老开的杂货铺？” “对啊。”瘦高个儿点点头，“大半夜闹出动静，警察都来了不少。啧，啧啧，这事儿闹的。”

“闹？”我心里咯噔一下，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出人命了？” 瘦高个儿被我这反应吓了一跳，连连摆手：“别别别，人没事儿，没事儿。就是王婶子……过世了。”

过世？我眉头锁得更紧。王婶子？那可是街坊，人挺和气的，每天开铺子不到天黑不关门。怎么就“过世”了？这词儿听着就透着古怪。

“咋回事？”我追问。 瘦高个儿咧咧嘴，左右看了看没发现别人在听他们说话，压低声音道：“就……就今儿早上，她老伴儿起来买早点，发现门没关，屋里一股子怪味儿。进去一看，倒地上了，已经……已经不行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往杂货铺方向跑。雨太大，踩在水洼里噗噗响。铺子的门虚掩着，里面黑乎乎的，隐约能闻到一股浓重的……霉味儿，还混着点别的什么，说不清道不明。

“王婶子！”我扯着嗓子喊。 里面传来两个警察的交谈声：“已经确认死亡时间了……初步判断是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