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没要脸，愣是把夜给泼成了墨汁。我缩在“老茶馆”门口，伞歪得跟醉汉站不稳似的，伞面上那圈水渍 cứ thế 淌下来，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砸出一个个小坑。屋里飘出烟味儿，带着茶水蒸腾的热气，黏糊糊地糊在脸上，痒得我直想伸手挠。

“林半吊子，又想躲雨等案子？”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回头，就看见个穿黑色风衣的妹子站在雨里，手里还拎着个小录音笔，雨水顺着帽檐往下滴，正好砸在我刚擦干净的第几滴上。她没生气，反而咧嘴一笑：“看你这伞，都快成一把破瓢了。”

我瞅瞅自己这把歪脖子伞，又瞅瞅她，沉吟半秒：“方小姐？怎么来了？听说你跟老朱那边搭线了？”

方雨，市局的，但听人喊她方小姐，估摸着是有点来头的。这丫头 cosplay 成侦探还挺像，黑风衣，圆檐帽，就是偶尔露出的那双眼睛，透着一股子连警察都管不了的倔强劲儿。

她把录音笔往腰间别了别，脚下一顿，溅起好大一片水花：“没错。朱局那边不吭声，我这当侄女，总不能看着你一个人瞎忙活吧？再说，那几个案子……老实说，挺邪门。”

“邪门？”我接过她递过来的一把没拧绳的旧黑伞，这伞沉得跟铁板似的，我举着跟要劈柴似的，“有那么邪门吗？就那几个老掉牙的案子，翻来覆去也就是一帮退休老干部勾心斗角，或者谁家独子跟小三搞出点破事。”

方雨翻了个白眼，雨水顺着她的黑发梢往下淌，在路灯下闪着细碎的光：“你懂个屁！那几条命，死得太蹊跷。尤其是昨晚老城区那个，死者还是个刚退休的警员，临死前手里攥着个东西，被雨水泡得面目全非，只留下一个模糊的形状。”

我皱起眉头：“形状？什么形状？”

“一个……一个问号。”方雨的声音低了下去，“就一个问号，刻在那个老警员的警徽上。朱局都琢磨了两天没蹋出来，你那破脑袋里装的是啥？”

“破脑袋？”我嘚瑟地扬了扬下巴，“老城区那几家子，谁家有点啥秘密，我林半吊子没摸不透。不过，得等雨停了再说。”

方雨瞅瞅天，又瞅瞅我，最后叹了口气：“行吧，我先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