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这老小子又提着那瓶二锅头晃悠过来了，说是给我接风洗尘，其实就是蹲他那破酒馆里，看谁不顺眼就怼两句。今儿个他倒是挺安静，就着半瓶酒，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桌上那半块发霉的烧饼。

“我说林涛，”他咂咂嘴，“你小子行不行啊？都几天了，那案子一点动静都没有。我赵大狗要是搁你这儿，早让人给剁成肉酱了。”他唾沫星子原地喷泉似的，“听说出差的出差，躲的躲，就你老哥我这把老骨头，还帮着查这破烂子？”

我灌了口闷酒，没好气儿回他：“要我看，你们这些地头蛇比凶手还难缠。什么线人，全特么是放屁的。”我扒拉了两口饼渣，“就昨天那老瞎子，说看到个穿红衣服的女人洗衣服，结果今天一查，他儿子在浴池开夜场，指定是瞎编的。”

王胖子把烟锅往桌上一墩，烟灰掉了我一裤子：“他儿子是开浴池，可不代表他老婆穿红衣服啊！你这不扯犊子呢？”

“怎么不扯？”我梗着脖子，“你当这帮人都是神仙？看见红衣服就能立马知道是哪个女的？我告诉你，胡ball子话！这帮吃瓜看戏的，谁真关心破案不破案？他们巴不得这事儿越闹越大，好卖那几页豆腐块。”

我这话说得有点冲，心里其实也慌。这案子搞得人心惶惶的，虽然我这半吊子侦探名头响亮，可真要碰上硬茬子，我也怕得要死。看着王胖子那张写满不屑的脸，我心烦意乱地抓起酒瓶：“来来来，喝酒！今儿个我陪你这老狗喝三杯！”

王胖子哼了一声，拿起酒瓶跟我碰了一下，话锋一转：“其实吧，你可能真走运了。”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昨天收到个消息，说是跟案子有点关系。”

我一愣：“啥消息？赶紧说！别磨叽！”

“说起来有点扯，”王胖子眼神飘忽，“有人说，昨天晚上在城东老码头，看到个穿红衣服的女人，骑着老式三轮车，鬼鬼祟祟往河里扔包东西。”

我手里的酒瓶差点没砸了：“扔东西？扔啥？谁看到的？靠谱不靠谱？”

“这事儿有谱没谱我不知道，”王胖子捏着烟杆，“但那人说，他是码头工人，每天晚上都看见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