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这老小子又提着那瓶二锅头晃悠过来了，说是给我接风洗尘，其实就是蹲他那破酒馆里，看谁不顺眼就怼两句。今儿个他倒是挺安静，就着半瓶酒，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桌上那半块发霉的烧饼。“我说林涛，”他咂咂嘴，“你小子行不行啊？

我正盯着桌上那半块发霉的烧饼出神呢，这烧饼是昨晚剩下的，今儿早上拿起来想垫巴垫巴肚子，结果发现长毛了，绿色的那种，恶心得我当场反胃。可见王胖子早上也没少偷吃，这老小子，肚子饿得跟狼似的。我叹了口气，“胖子，你少废话，有啥事说事。”

“事儿能有啥大事，”王胖子放下烟杆，呷了口酒，“就是老周出事了，出大事了。”

老周是谁？老周是城东那个老光棍，天天蹲在街角卖唱，生活潦倒得跟条土狗似的。年前还给我找了个女人，结果呢，人家女人嫌他穷跑了，老周当天就喝得断片，回来的时候还把门给踹了。这老小子日子过得，比谁都憋屈。

“咋了？又喝多了？”我挑眉。

“比喝多了还严重，”王胖子脸色发白，“昨晚有人报的警，老周被人杀了，脑袋给砍了，扔在那条老巷子里的垃圾堆里。”

我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老周这老光棍，平时看着吧唧吧唧的，一天到晚就知道唱几首破歌，跟人打架？我咋想都不可能。可这尸体扔的位置……有点意思。

“你看到现场了？”我问道。

“没，我听隔壁老李说的，”王胖子摇摇头，“老李是住在巷子口的，昨晚起夜的时候，看见几个黑灯瞎火的，提着个红漆木箱，鬼鬼祟祟往巷子深处走，估计就是那帮孙子干的。”

红漆木箱？这设定有点奇怪啊。老周这身家，除了那几件破衣服，连个板凳都没见过，哪来的红漆木箱？这帮孙子，不会是拉脚的，把别人的东西给顺了吧？

“胖，你先别急，”我沉吟道，“现在有啥证据没？”

“有啊，”王胖子点点头，“老李是片儿警老刘的朋友，老刘去 wyglądać 了，尸体已经拉走，但那红漆木箱还在，上面有个人影，像是男人，左胸被划了一道口子，血印子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