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们儿，要我说啊，我和林晚这段子，得从那顿吃得不咋地、喝得却挺热闹的饭说起。那天我心情确实不咋地，工作上的破事儿糟心得要命，就想找地方灌两杯，压压火。地方是老衲自个儿挑的，离市区有点远，个小馆子，烟火气重，人声也杂，正好合我意。

一推门进去，那味儿，挺冲，但不是酒味儿，是……怎么说呢，像是厨房里没关好的油烟，还掺着点饭菜香，挺接地气。我寻思着，地方不错，能消遣一会儿。刚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准备点酒菜，眼角余光就瞥见一个红头发的小姑娘，正跟服务员急赤白脸地理论呢。

那气势，啧啧，我喝了这么多年酒，见过不少大小场面，可像她这样，脸都憋紫了，嗓门提得跟要掀了屋顶似的，倒也是头一回见。她手里捏着菜单，指指点点，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服务员脸上了。内容我听不全，但那架势，那股子冲劲儿，看得我嘴角直抽抽。心想，这丫头，火气不小。本来吧，我好歹也是混迹江湖几年的人，心里本来还盘算着，等会儿找机会，跟她开开阴阳怪气的小玩笑，消遣消遣。毕竟，这种满肚子火气的小姑娘，看着挺有戏。

我端起旁边的茶水，慢悠悠地喝着，装出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假装在看窗外发呆。其实呢，眼睛老往她那儿瞟。那丫头骂得兴起，声音越来越大，引得旁边桌也有人侧目。我心里直痒痒，寻思这机会来了。等她骂得差不多了，我清了清嗓子，朝她桌方向努努嘴，小声嘀咕了一句：“嘿，妹妹，脾气够冲啊，这服务员脸都吓白了。”

话音刚落，我伸了个懒腰，转过身，故意用背影对着她，打算享受她炸毛的瞬间。结果呢？我这一回头，差点没把下巴惊掉。只见那红发小姑娘，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菜单“啪”一下掉在地上，声音陡然拔高八度，指着我的方向，声音尖锐得像是能划破空气：“你谁啊？！骂谁呢？！”那眼神，凶得能杀人，活像我是她抢了狗粮的仇人。

我当时就乐了，心想，这反应，比我还激动。我慢悠悠地弯腰去捡菜单，顺便瞥了她一眼。嘿，好家伙，那脸，红一阵白一阵，还挺带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