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骂服务员的架势，真是让我这二十多年混迹尘世的“老油条”都自愧不如。那叫一个酣畅淋漓，掷地有声，眼睛瞪得溜圆，唾沫星子喷得老远，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和那个忘恩负义的服务员。

我当时就坐那儿，点了一瓶啤酒，纯看热闹。

啧，这年头，敢这么跟服务员吼的姑娘，可不多见。

本来吧，我就是想找地方喝酒，散散心。刚毕业那会儿，工作不顺，跟家里闹翻， Availability 超高，谁约我都去。这么乱糟糟的，哪儿都不舒服，就想找个地儿喝两杯，让脑袋空空一会儿。

结果呢，一进门就看见林晚。

她那架势，啧，火冒三丈。指着盘子里的炒饭，那声音，那动作，简直跟电视剧里出来的似的。我跟服务员没交接，就坐那儿看。

服务员估计是被她吓住了，当场傻了，愣在那儿，连话都说不利索。就那副怂样，活该。

林晚越骂越起劲，眼睛通红，手指头都快戳到盘子上了。那架势，啧，真有种不把服务员生吞活剥了誓不罢休的劲头。

我这老油条，自认也是见过世面的。以前在道上混的时候，啥场面没见过？可就那么一看，我这心里的那股劲儿，就跟被点燃了似的，忍不住想上去凑个热闹。

本来只想消遣她两句，让她消消气。毕竟这么大火气，对身体不好。再说了，这么耿直的姑娘，看了也挺有意思。

我端着酒杯，站起身，朝她那儿走了几步。

“姑娘，你这脾气，啧，够火爆啊。”我朝她晃了晃手里的啤酒。

林晚抬头一看，我这人看着也挺横的，穿着一件黑色皮夹克，脸上就画着两道胡子。她估计也没把我放在眼里，想也不想就甩下一句：“关你屁事！”

嘿，这话说得，干脆利落。

我瞅着她那小样儿，一下子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就那小眼神儿，斜睨着我，带着一股子不服气。

我走过去，在她桌边站定，往那一坐。

“我说的不是你。我说的是，你这骂人的架势，让我想起以前在道上混的时候，有个老大哥，脾气跟你这像。”

林晚瞥了我一眼，没说话，手指头还指着服务员的方向，嘴里嘟囔着：“还老大哥呢，我看你就是个来捣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