杠柱子把最后一个动作练完，双手撑着膝盖，粗重地喘了两口气。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槐树下投下一片晃动的光斑。他咧嘴咧咧嘴角，露出两颗大门牙，露出个憨厚的笑。

旁边的小丫头，名叫水灵，正弯着腰，慢悠悠地拔着草。她抬起头，小脸被夕阳照得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

“杠柱子，歇会儿吧。”水灵说话的声音细声细气的，像林间的小鸟。

杠柱子直起身子，拍了拍手上的土，走到水灵旁边坐下。他顺了顺有些发干的喉咙，喝了口水。

“水灵丫头，你爹娘呢？”

水灵摇摇头，“去地里了，说是今天得赶趟子，把秧苗插完。”

杠柱子点点头，“这农忙时节，你们家可真是没白天黑夜地干。”

水灵小声嘟囔了一句，“没办法，地里活儿多，不赶紧干，秋后就没吃的了。”

杠柱子看着水灵拔草的样子，有点心疼。这丫头瘦瘦小小的，拔草的时候，腰弯得都快挨地了。他蹲下身子，按照水灵刚才教他的方法，帮她把旁边的草根 связа在一起。

“这样，抓牢固了，一薅，就能把一大片拔出来。”杠柱子一边说，一边示范。

水灵看着杠柱子粗糙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抓着草根。杠柱子用力一薅，一大片杂草就倒在了地上。

“你看，这样才对。”杠柱子站起身，拍拍手上的草，转身又坐回了水灵旁边。

水灵看着杠柱子宽厚的手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杠柱子虽然是个糙汉子，但是他的手却很暖，很舒服。

“杠柱子，你以前在部队上都做什么呢？”

杠柱子咧嘴一笑，“当兵嘛，什么活儿都干，扛枪、拉练、跑步，每天累得像头驴。”

水灵听得直摇头，“那可真不容易，我都不想动弹。”

杠柱子看着水灵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呀，就是太娇气了。”

水灵撅起小嘴，“我哪娇气了，我帮着你拔草呢。”

杠柱子伸手揉了揉水灵的头发，水灵立刻就笑了，小脸贴在杠柱子的手背上，痒痒的，麻麻的。

“傻丫头，快起来，别把衣服弄脏了。”

水灵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看着杠柱子，眼睛亮晶晶的。

杠柱子看着水灵，心里也暖暖的。他想起自己刚回村的时候，也是一个人，靠着自己的双手，一点一点地把日子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