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晚手指抠进沙发垫里，指节发白。空调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了，屋里闷得像蒸笼，她只觉得头皮发麻，后背全是冷汗。

门外脚步声又响了。

“咔哒。”

是锁舌弹开的声响。

姜晚晚猛地抬起头，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她死死盯着门板，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喉咙发干得不行。

门开了条缝，一道修长的身影挤了进来。李哲远把门完全打开，胸膛微微起伏，额角渗着细汗。他身上还带着外面的气息，不像刚从房间里出来。

姜晚晚盯着他，半晌才挤出句话：“你回来干嘛？”声音干得像砂纸磨石头。

李哲远视线在她脸上扫了一圈，眉头皱起来：“不舒服？”

“不舒服？”姜晚晚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才不是。我只是觉得这屋子挺大，你一个人待着会无聊。”她顿了顿，“毕竟，我走了之后，没人给你暖床。”

李哲远眼神一凛，声音沉下来：“姜晚晚。”

“怎么？”姜晚晚迎上他的目光，不躲不闪，“你总这么吓人干嘛？我胆子小，你能不能对我好点？”

李哲远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男人 ii 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伸手就要去摸她的脸，姜晚晚下意识后仰，避开他的手。

“你不是想离开吗？”李哲远手指僵在半空中，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我可以放你走。”

姜晚晚看着他，眼睛里一片死寂。“你放我走，是想让我去投靠苏家？”她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说别人的事。

李哲远沉默了。他确实有这个打算。苏家远比他更有本事，要是把姜晚晚娶过去，以后他不用再担心她跑掉。

“你替我做什么都可以，别走。”李哲远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姜晚晚看着他，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你这话，怎么听得那么别扭？”

“姜晚晚！”李哲远脸色一沉，伸手就要去拽她的胳膊。

姜晚晚眼神一凛，往后一退，背靠墙站住。她看着李哲远，一字一句地说：“我累了。李总，您对我不薄，但我真的受够了。”

李哲远看着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姜晚晚，我知道你恨我。可我真的……”

“没什么可说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