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晚把脸埋进沙发垫里，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磨破的指甲。空调没了，夏天这日子没法过了。她能闻到门缝里飘进来的灰尘味，还有男人身上那种淡淡的烟草和汗臭混合的气味。

客厅的灯亮着，惨白的光线把沙发扶手照得发黄。谢景珩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捏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他没立刻走，显然是等着她。姜晚晚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她得演，得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装作还相信他那套“补偿计划”。

“我让你屋里凉快点，你非要开窗。”谢景珩终于开口，语气没什么温度，像是在抱怨天气。

姜晚晚没回话，手背上的伤口一阵发痒，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她知道自己不能败，不能在这个时候露馅。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有点谄媚的笑容：“谢总，那你先忙，晚晚就不打扰了。”

谢景珩挑了挑眉，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配合。他放下咖啡杯，杯底和碟子碰撞发出“哐当”一声。“我送你出去。”他说。

姜晚晚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摇头：“不用了，谢总。这么晚了，您自便吧，晚晚自己能走。”她站起身，鞋带散开一个结，她没急着系，怕动作太大引人注意。

谢景珩走了过来，几步就到了她面前。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外机嗡嗡的电流声。他看着她的眼睛，那目光太深了，像要把她吸进去。“姜晚晚，”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我不会再逼你签什么契约了。”

姜晚晚的手指微微蜷缩，她装作惊讶，惊讶得后退了半步：“什么？谢总，您说什么？”

“我说，我放过你。”谢景珩的拇指轻轻擦过她的下颌，她能闻到他口腔里残留的酒气，“只要你点头，我给你想要的任何东西。”

姜晚晚看着他那张英俊却让她无比厌恶的脸，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得像是刀子：“谢总，您可真是好心。晚晚承您盛情，不过晚晚没什么想要的了。”

谢景珩皱眉，似乎没想到她会拒绝：“为什么？是我之前对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姜晚晚打断他，语气冷得像冰，“就是觉得，谢总您花钱惯了，给我这点东西，是不是有点失了您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