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有点疼，像是宿醉没喝完的酒，又像是被谁用力敲打过。林默挣扎着睁开眼，刺眼的天光让他瞬间又闭上了。耳边混杂着奇怪的低吼，像是野兽又像是人，但绝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种声音。

他记得那场爆炸，如同慢放电影般在脑海里回荡——城市的天际线被撕裂，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无数黑影从燃烧的建筑物中倾泄而下。然后是枪声，噼里啪啦，像放鞭炮似的，很快就被更加恐怖的嘶吼淹没。

“该死……”林默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他用手肘撑起上半身，发现自己正躺在一条小巷的避难所里。这里是个废弃的地下停车场，用砖块和推车堵死了大部分出入口，算是暂时安全了。

nhưng không phải mãi mãi。

他环顾四周，灰尘味浓得呛人。角落里蜷缩着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女孩，大概七八岁的样子，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靠近的一个……东西。林默皱了皱眉，那东西穿着破烂的西装，扭曲的姿势像是在爬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死死盯着那个小孩。

“喂，小妹妹，没事吧？”林默尝试着喊了一声。

小女孩吓得往里缩了缩，声音抖得厉害：“不是……它们……它们来了……”

什么？它们？林默心头一紧。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昨天下班时穿的衣服，沾满了灰尘和暗红色的污渍，左腿的裤脚被划破了一道口子，隐约能看到一点血迹。右手手腕上有一道裂痕，似乎是被什么硬物划伤的。

他摸了摸腰间，那里本该挂着他的黑色吉他盒，此刻却空空如也。昨天为了躲避那些怪物，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进这里的，东西都丢了。

“它们……是什么？”林默压低声音问道，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巷口。

“是……是吃人的怪物……”小女孩声音更小了，手指紧紧抠着地上的灰尘，“我……我跟妈妈一起来避难的，妈妈她……她被吃了……”

林默没再说话。他闭上眼，努力回忆昨天发生的事情。那天他加班到很晚，回家路上就遇到了混乱，一辆失控的卡车撞塌了路边的广告牌，他躲闪时撞到了一个路边的旧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