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倦把离婚协议又推回去，指尖划过那份印着冷家徽章的纸张，墨迹还带着新打印的刺鼻味。“冷总，”她慢悠悠开口，嘴角那抹笑没什么温度，“您确定，签了这份，您就能彻底摆脱我了？”

男人眉眼微拧，修长的手指捏着协议边缘，骨节泛白。“冷倦，别闹了。”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签了，以后各过各的。”

闹？她什么时候跟他闹了？前脚刚被他踹出来，后脚就收到这张破纸，摆明就是赶尽杀绝。冷倦挑眉，弯腰捡起协议，指尖在“冷倦”两个字上摩挲了两下，像是在鉴赏什么艺术品。“陆泽川，你搞笑呢？”她笑得无辜又尖锐，“这么重要的文件，连红章都没有？”

陆泽川面皮绷得死紧，几不可察地松了松手。“我让人……”

“行了行了，”她不耐烦地挥手打断，“我知道什么叫红章。不过我新做的印章还压箱底呢，得回去拿出来。你也知道，我那套刻着冷家姓氏的印章，轻易不示人。”

这算什么？耍赖吗？陆泽川脸色彻底黑了，他本来想速战速决，让她赶紧消失，不想这女人还敢来这一套。“你……”他气得话都说不利索。

冷倦仰头喝了口咖啡，慢悠悠道：“签不签在你。真签了，我可能连你那套珍藏的小玩意儿都得跟你一起扔了。”她说话没半点余地，仿佛不是在谈离婚，而是在处理一笔烂账。

陆泽川看着她，突然觉得这女人有点瘆人。他怎么就搞不定她呢？明明就是自己一厢情愿，怎么眨眼间就变成他纠缠不清了？“冷倦！”他猛地站起来，语气不善，“你要是敢耍花样，别怪我不客气！”

“陆总这话说的，”冷倦放下咖啡杯，脸色也冷了下来，“谁是小气鬼，谁耍花样，难道您自己心里没数？咱们公平买卖，签了字，办了手续，桥归桥路归路，谁也别惦记谁。不像某些人，总想藕断丝连。”

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句句戳心窝。陆泽川被噎得说不出话，胸口起伏得厉害。冷倦倒像是完全没那回事，转身朝门口走，临走前又回头看他一眼：“对了，签了之后，您那位前老板那边，我替您传话。告诉他，离了他冷清秋，我照样过得比他好，不用他假惺惺地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