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舟刚结束一个四十分钟的会议，揉了揉眉心，指尖在办公桌边缘摩挲了两下，骨节泛白。他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林微踩着一双十厘米的高跟鞋，踩着点儿走进来，手里抱着一沓文件，像群演走错片场似的。

“顾总，您叫？”她扬着脸，声音亮得能掐出水来，把文件往他桌上重重一放，“我是新来的实习生林微。”

顾衍舟抬眼，视线扫过去。女人穿着打扮惹眼的过分，米白色的镂空蕾丝衬衫，下身是骑马裤，亮片加的不少，领口开得老低，脖颈线条白得晃眼。她手里抱的那沓文件，最上面的那页纸都皱巴巴的，像是刚从垃圾堆里捞出来的。

“坐。”顾衍舟言简意赅，目光落回到电脑屏幕上，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声节冷硬得像冰碴子。

林微噗嗤笑了声，眼角细纹都笑起来：“顾总效率高，我喜欢。”她说着，挑了挑嘴角，在顾衍舟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双腿一翘，姿态舒坦得像是刚从KTV出来。

顾衍舟没看她，但办公室里能闻到一股香水味，挺冲，和这人的嚣张跋扈一样。

“说吧，什么事？”他依旧没抬头。

“我来了，您该表扬吧？”林微晃了晃手腕，露出腕上的手链，“这个牌子的，限量款，您也配得上。”

顾衍舟的眉头动了一下，手指在键盘上顿了顿。

“我说了，坐。”他声音冷得能冻死人。

林微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咧开，拍着桌子：“顾总，您是个人工智能吗？反应速度比我还快。”

“人工智能不需要镜子。”顾衍舟终于抬头，目光锐利如刀，直戳林微的眼睛，“我让你坐下，你没听见？”

林微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她噌地站起来，伸手拿起桌上的文件，走到杯具旁，哗啦哗啦把里面的水倒了，玻璃碰撞的脆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顾总，”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砸在顾衍舟心上，“我没看错吧，您是只认钱不认人的死工资族？我不过是新来的，想跟您学点东西，您就这么不待见？”

“学什么？”顾衍舟的声音比刚才更冷。

“学您怎么当这个破公司的总裁啊！”林微把文件往桌上一甩，“您看我现在这样，像不像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