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鬼天气真是要命，李凡一边骂咧咧，一边把图纸往桌上一扔。桌上的金属刮刀蹭拉蹭拉划过纸张，留下一道道黑痕。他抄起水杯，抿了一口，又顺手从抽屉里摸出个空瓶子，哗啦一下倒了半瓶白酒，咕咚咕咚灌下去，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进胃里，火辣辣的。

“他妈的，这破玩意儿到底咋样才行？”李凡烦躁地踱步，手里的图纸被搓得越来越皱。他是个技术活儿，光靠一张嘴吹牛可不行，手得有活儿。可这回，手头这点玩意儿，就是不好搞。

他蹲在车间角落，那里堆满了各种零件、废旧电路板，还有几只冒着泡的烧瓶。墙角的墙上挂着个挂钟，指针纹丝不动，旁边还有个坏掉的收音机，天线歪成个麻花。整个车间弥漫着一股机油和焊锡的味道，混杂着夏天特有的霉味。

李凡拿出万用表，咔嚓一下夹在两根导线上。指针没反应，他皱皱眉，换个位置，还是没动静。他抓起导线，对着灯泡试了试，灯泡亮了一下，又灭了。这玩意儿毛病出在哪？他盯着导线，眉头越皱越紧。

忽然，他眼睛一瞪。导线的接口处有个小黑点，像是烧糊了。他凑近一看，果然，一小块塑料烤焦了。他用镊子把黑点夹掉，重新接上，试了试，这次好了，灯泡稳稳地亮着。

李凡点点头，心里松了口气。这破事儿，总算搞定了。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疼的脖子，打算回去再琢磨琢磨别的。可就在这时，他突然愣住了。

车间角落的地上，原本空荡荡的一块地方，现在多了几个小坑。不像是人为踩出来的，倒像是……植物根须破土而出的样子。坑不大，也就指甲盖那么点，但确实存在。

李凡蹲下身，用手指掐了掐其中一个坑里的土。触感有些湿黏，带着点泥土的腥气。他皱起眉头，这些破铜烂铁的，怎么会有植物长出来？他记得昨天走的时候，这里明明是空的。

他甩甩头，肯定是眼花了。这夏天热得人头昏脑胀的，不就是因为这点区别，眼花看错了？他没多想，拍了拍手，转身就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身后突然传来“噗嗤”一声。李凡猛地回头，只见刚才那几个小坑，现在多了一抹嫩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