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蹬着车，后座那几个瘪了气的气泡膜袋不时晃荡一下，发出“砰砰”的轻响。他没在意，脑子里转悠的是刚才实验里那个电解槽差点炸开的情况。隔着老远都能瞅见那红光，嗡嗡作响，吓得他手心全是汗。

那玩意儿是他新琢磨的储能装置，用某些特殊材料做阴极，效率理论上能提一截。可这材料贼挑剔，要么纯度不够，要么就是加工温度差了一点点，最后就炸了。玻璃碎片差点没把隔壁的电子秤给崩了。

“呼……”李凡深吸一口，夜风带着点凉，吹得他打了个哆嗦。路过一小铺子，老板正蹲门口抽烟，瞅见他，抬着眼皮子哼唧一句：“又跑哪个旮旯淘宝贝了？”

李凡乐了，咧嘴一笑：“咋地？哥收拾不收拾你啊？”

老板吐了个烟圈，哼道：“少贫嘴，赶紧滚蛋，影响我思考。”

“得嘞得嘞。”李凡也不较真，绕开去。他得赶紧把那几件东西送出去，不然明天早上起来又得惦记。

后座那几包东西是给几个技术宅送的，都是些半成品，需要他们帮忙焊接、调试。那帮小子嘴碎，说李凡这搞的是歪门邪道，没啥正经出息。李凡嘴硬，说你等着，过两天给你整点好玩的出来。这不，就带了一批新玩意儿过去。

自行车链条突然一紧，李凡一个趔趄差点摔地上。他低头一看，靠！链条突然夹了一根头发，卡得死死的。

“该死……”李凡骂了一句，伸手去掏。手指刚碰到链条，就觉得不对劲。那头发咋回事呢？他记得刚才蹬车时没看见有这玩意儿啊。

他越想越不对劲，小心翼翼地掰开头发，嘿，不得了了！头发中间还夹着个玩意儿，黑乎乎的，比米粒大点儿，看形状有点像个小芯片，但绝逼不是电子元件那一套。

“草……”李凡心里咯噔一下。这是哪儿来的？他昨晚翻《废品指南》时，好像哪个卷宗里提到过类似的东西，叫啥“战场残留物”，极其稀有，具体功能也是一堆乱码，没人能破译。

当时李凡就当个屁给放了，想着真有这东西得值多少钱？现在看来，好像……好像还真有。

他强压着心跳，手指头在小芯片上划来划去。芯片表面光溜溜的，没有任何接口，根本不知道怎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