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啊，怎么，嫌我慢？”我叼着笔头，漫不经心地 升了句调，“不是什么烧死活的大案子，随便什么破事儿都算我的。”

那头沉默了几秒，估计是气的。“行，你厉害，地址念一下，我带东西过来。”

“城南机械厂老宿舍3号楼1单元301，老李家。”我说完，随手把电话挂了，仰头灌了口凉水，咕咚咕咚的响。

老宿舍？这名字一听就破，这年头谁还住那种老式筒子楼啊。不过我职业病，听着这地址就有点意思，带客户来的，八成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挎上外套，抄起我的老破旧自行车，钥匙链子上挂着的扳手叮当作响。夜风吹在脸上，有点凉，适合骑车。到了机械厂那片区域，路灯昏黄，路两边杂草丛生，还养着几只不知道谁家跑出来的野猫，灰扑扑的，看到我骑自行车，都不跑，就那样蹲那儿瞅我。

老旧的3号楼，墙皮剥落得厉害，窗户玻璃一块块贴着白纸，透着一股子萧条。301在二楼，我掏出手机照着电梯按钮。电梯坏了，得走楼梯。三楼，门虚掩着，里面一股霉味和烟味混着飘出来。

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谁呀……”

我扬了扬手：“找老李？我叫林轩，就是林轩侦探社的林轩。”

门开了，开门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袖口卷到手肘，手里还夹着个烟卷。脸上皱纹挺深，眼神有点浑浊，但眯着看我的时候，透着一股精明劲儿。

“嚯，小林啊，你可算来了，快请进。”老李侧身把我让进去，屋里光线很暗，八成没开灯。“坐，坐，茶还没泡呢。”

我随手拉了把椅子坐下，环顾了一下四周。屋里挺乱，墙上贴着几张老照片，都是年轻时候的老李，意气风发的样子。桌上堆着几本打开的账本，旁边散落着一些裁纸刀、废报纸。

“老李，什么案子？”我开门见山。

老李点燃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烟圈，这才开口：“唉，别提了，都是些老账，乱麻团子似的，我糊涂了，想找个明白人给捋一捋。”

我把烟灰缸往前推了推：“捋账？这不算我的业务范围吧。”

老李嘿嘿笑了两声，有点尴尬：“话是这么说，可这账又有些……咳咳，不太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