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机械厂老宿舍3号楼1单元301，老李家。”电话那头把地址吼完，直接挂了，典型的吃哑巴亏型客户。我吧嗒嘴，把笔头在桌面上转了转，这老李，估计是被人坑了，特意找我这便宜侦探撒气呢。

老李啊老李，你可真是给我长脸。前两天我收了隔壁老王家祖传的残次品古董，才十五块，他那气焰，现在估计得夹着尾巴做人。哼，活该。

我趿拉着拖鞋，溜达到机械厂附近。这地方比我印象里更破败了，锈迹斑斑的棚户区，电线杆子上挂满了蜘蛛网，风一吹，那网就晃荡，像某种不祥的信号。周围没什么人，只有几只野猫在墙根底下探头探脑，见了我就跑。

我找到3号楼，楼道里光线昏暗，墙皮剥落，一股霉味混着泡面味直冲鼻腔。301就在这楼道尽头，门上贴着张褪色的“封口贴”，底下还挂着把锈掉的黄铜锁。

我掏出钥匙，咔哒一声打开门。屋子里光线更暗，一股陈旧的味道扑面而来，像是好几年没人住过。老李就坐在沙发上，眉头拧成了个疙瘩，身边放着一个看起来挺沉的黑色布袋。

“怎么样，小李子，”老李见我进来，立马挺直了腰板，声音都洪亮了点，“那帮兔崽子到底怎么对我的？”

我呲牙一笑，往沙发另一头一坐，翘着二郎腿，兰花指捻了捻刚吃完的辣条包装纸。“别激动嘛，李大爷。您放心，该我的还得该我的，不该我的，挡我财路是吧？”

老李愣了一下，估计没料到我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他叹了口气，把布袋扔在茶几上。“唉，也是我大意，不该贪那点小便宜。”他指着布袋，“那帮小子，在我家翻来覆去，最后就拿了这些东西，说是给我赔罪，我看八成是来讹钱的。”

我凑过去，掀开布袋的拉链。里头是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几块布头、一根半截的螺丝钉、半块摔碎的镜子、还有一个……蜘蛛网织成的小玩意儿？我伸手捏了捏，入手轻飘飘的，但那韧劲儿，一看就是用了心思的。

“这……”老李眼神有点发直，“这玩意儿是啥？”

我耸耸肩，“不确定啊，蜘蛛网做的。挺别致，怎么，是你们公司最新创意的道歉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