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哥？"我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算命先生那堆杂七杂八的旧物，慢悠悠地站起来。这破侦探社开在一个老居民楼二楼，窗户玻璃裂了条缝都没贴，风一吹还哗啦啦响。外面阳光挺刺眼，我这三年没日没夜的工作，眼睛早就不适应了，眯着眼才勉强看清门口那男的。

那男的一身条纹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有些粗糙的手腕，脚上一双快开胶的运动鞋，正对着门缝哈气。他手里还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看样子是刚从哪的公交车站下来。我打量着他，这人年纪不大，顶多三十出头，眉头锁得死死的，眼神有点飘忽，不太敢直视人。

"啥事？"我随口问了一句，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点沙哑。这破地方招来的客户，要么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要么就是半张脸不洗的，没几个正经的。

"找人。"那人把包扔在门口地上，动作有点粗鲁，"帮我找到一个人。"

我愣了一下："找人？那去警察局啊，我们这可不是派出所。"

"警察局？"那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眼睛瞪得溜圆，"我跟他们没半毛钱关系！我要是找他们，早被人家问候家人了！"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人说话真是直来直去。不过生意嘛，能做是一点，不能做也不是没办法。我走过去，弯腰把包捡起来，扔在旁边的矮木桌上，"说吧，找谁？"

"小芸。"那人声音低了下去，"我姐。"

我有点惊讶，"你姐？你这叫找亲属，不算案件。"

"可她失踪了！"那人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气，声音都哽咽了，"已经一个月了！她上周还说要来找我，结果一联系就关机，短信不回，微信没动静，电话打过去全是忙音！我急死我了！你们至少得帮我想点办法吧！"

我叹了口气，小芸这名字在这附近挺常见的，但要说线索，这人一个都说不出。这种人，十有八落在撒谎，或者就是想找个地方吐苦水。我坐回椅子上，把玩着手指，"你姐失踪前，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或者跟什么人有争执？"

那人愣了一下，眼神闪烁，"没有……就……就突然消失了。"

"突然消失？"我哼了一声，"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突然消失的人？